雷臻换成另一模样回到民国初年,跨越近二十年,没想到,第一天会遇到安琪,现他想知道,变换这身皮囊,到底是谁?
在适应新身体后,雷臻开始考虑,在这个世界是否有人认识他,来这里的目的为何,脱身的这位帅哥的家在哪里?
这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尤其在夜深人静的陌生未名的城市,置身街道,随时会被当成乱党,在中学历史课本上纪录,此刻中国正处于水深火热,治安混乱当中。
“站住,别跑,再跑就开枪了。”
这个熟悉的对白,刚在雷臻念头闪过,出现耳边,他下意识躲避,还是被一身警察制服、手持警棍两个男人看到,他们停下脚步,放弃追人,径直走到雷臻眼前。
“你是谁,拿出通行证,否则把你当成集会学生抓了。”一嘴角长黑痣的警察,拿手灯照在雷臻那张英俊脸蛋时,惊呼道,“原来是表少爷,你怎么半夜不回家,外边瞎溜达什么?”
这是雷臻遇到的第一个熟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表少爷。
只是想知道,他是谁家少爷,姓字名谁。
在不了解事情原委下,对那个嘴角长黑痣的警察点头,面露谄笑,不管如何,终于找到熟人,给人笑脸总是没错。
“昨晚听东家说,少爷失踪,没想到你在这里,赶紧跟我走,让大奶奶一家子放心。”
雷臻跟着两个警察走,跟到一栋高大耸立洋房前,表少爷住在这里,比安琪那所安舍不知强上百倍,望眼这城市,规模并不大,能够住上洋房的人家,在这座城市地位数一数二。
听到门口警察喊叫,里屋走出一仆人模样妇人,嘴里喊叫“老四,老四”,已经把门打开。
妇人见到一身褴褛破裳的雷臻,惊讶狂叫:“老爷,表少爷回来了,是老四给找到的,这不是遭土匪了吧?”
听到土匪,洋房院子顿时混乱杂音,走出男女老少,手持手筒,三四十人站在门口,瞬间灯火辉煌,有的伸手去握表少爷的手,嘘寒问暖,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身穿貂皮,一身华贵的妇人更是把他手放到怀里,心疼要命,不断上下打量,不知为什么会穿成如此。
“你爹听说失踪,心急,非要赶来,表舅说,再等等,三天无消息再通报,没想到,不到三天,就找到你。”
雷臻恍惚清晰,眼前女人应该表婶,看她身穿打扮,对他的爹恭敬有佳,这位表少爷看来也出身不错,并非落难,不由心气也高,端起架子往洋房内走去。
“快来见你几位表婶。”
妇人手指站在院内的三个女人,二表婶,三表婶,四表婶,见她们露出谄笑,显然敬重的不会是他,而是那个身份尊贵的爹。
“回来就好,回来大家省心,否则不知如何胡闹不省心!”
听到人群发出怒呵,雷臻浑身不由哆嗦,不是他害怕,是脱身的这个表少爷害怕,他无法控制。
人群走出一位威严庄重中年男,上绸下缎,仪态稳重,举止谈吐在人群肃穆间已显无疑,他说话时候,所有人不敢吱声,竖耳朵听。
雷臻想,难道那是表舅,这栋洋房主人。
他已经躬身行礼,毕恭毕敬,才令所有人紧张神经放松,能感觉到,在众人眼里,这位表少爷是一个混世魔王,平时都怕,连这个表舅似乎也被他忽视。
在众人簇拥下,他与表舅迈步走进洋房,整个房子的豪华与奢侈,又能够养活如此多的姨太,雷臻基本确立,这是一个财权势的大资本家。
连警察都象哈巴狗一般应对,前后佣人随从众多,怕是别牵扯到政治,心里忐忑,别是生活在一家要被打倒的资本家庭里,正处于学潮最疯狂的时代,稍不注意,有人把他拉上街,一顿胖揍,那就凄惨。
他在适应从一个穷苦家庭跨越到富家公子的身份,紧随身旁,一个叫玉环的二十几岁的女佣人,始终等他发话,很少言语,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多少有些年轻的活力。
他不喜欢这种主仆的严肃,以前做怪学生,虽然每天按班按点上下学,所有人皆是平等交流,平等来往,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女孩,虽然模样平淡,始终与他沉闷,时间久了,会把人闷出病。
看她依旧不发一言,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到不如一个人清静。
雷臻挥手让她下去,开始观察身体所处的这间卧室。
细滑如镜的洋画,雕琢玲珑的洋床,平坦如雪的窗帘,脚下踩的舒适柔软地毯。与二十年后生活比较,天壤之别。
不一会儿,见到那面无表情的玉环端来黑色饮料,虽不知道咖啡名称,闻到扑鼻香气,十分诱人。
他现在不是去享受,而是对前世的记忆,进行重新梳理。木原石无缘无故把他送到这里,遇到安琪,一定与她有亲密接触,只是他不清楚,安琪模样如常,举止谈吐与前世不同,或者是附着另一个魂魄,只能称之酷似。
还有研究,表舅推门进屋,板起面孔,又一番训斥,让他明日把学业捡起,准备继续复读闻华私立学院,现在就差一科分数,再不努力,你的父亲这次肯定会来,让你继续他的皮货生意。
“是愿意读书,还是吃苦买卖,由你选择。”
雷臻也不傻,有福不享,非要东跑西奔做生意,忙低头向表舅说,明天一定把那科分数考过,闻华学院是他的梦想。
听到此话,表舅露出惊诧,孩子跑丢一次,不知受什么刺激,改了秉性,内心却是宽心,脸露欣慰。
见表舅离开,他已经饥肠辘辘,昨晚虽吃些生兔子肉,毕竟过于生硬,如今来到人间,又出落大户人家,自然不缺美食,走出房间,开始四处寻觅。
玉环如影随行,突然现身,吓他一跳,没见过她说话,以为哑巴,做往嘴里送姿势,才听到她细小声儿,到把雷臻惊住,“厨房西面,晚上太太吃过,徐师父不在,不知少爷想吃什么,我来做?”
“面,面条,包子,只要能填饱肚子,尽管拿来。”
不一会儿,玉环把他招呼下楼,楼下餐桌摆满各类美食,雷臻也不去辨别,尽管往肚子填满。
抬头,却见玉环盯他不放,如同看一只猫捉老鼠,挥手叫她近前,手轻轻掐在她无表情的脸蛋上,听得她怪叫一声,匆忙跑掉,才哈哈大笑上楼。
半夜被门外嘁嘁喳喳说话惊醒,玉环与另一个女仆低语,“霍家少爷变性,开始戏弄咱们,得要与老爷禀报,别是中了邪气。”
原来富家公子姓霍,所居躯体,不少脾气完全与自己迥异,这个富家少爷轻佻,不守规矩,行事处处诡异,让他也不知如何控制,曾经尝试聚集体内母石,却似被压抑,始终无法自如。
算了,最好能顺利找到其它四块原石,这才是他眼前所做正事,人间是非,与他何干。
第二天,刚走下楼,听到背后几个女人追上来,为首还是表舅婶,那个富女人。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难得睡得安稳,昨天也不知跑到哪里,没受苦吧,还有以后有人说你坏话,跟舅婶说,别让表少爷受一点委屈。”
霍少爷面露不悦,并不理睬她们絮叨,眼睛却盯着旁边的玉环,见她已经被盯发毛,就要转身离开。
如此简单让她跑掉,以后还有威严吗?只觉得身体如同复活,上去一把抓住那只略显粗糙小手,拉到厨房,厉声问她,昨晚是不是没事找事,说他是非。
听得话被听到,玉环脸通红,变得可爱,霍公子却不客气,顺手在她臀部狠掐一把,令她怪叫声起,脸更无地自容。
“公子自重,我一个粗糙丫头,不劳公子动手,甘愿受罚,一会儿去外边罚站。”
这规矩不错,霍公子嘴角露出俏笑,顺手从菜柜里拿出一颗白菜,让她当面吃掉。
玉环憋着委屈,一口一口吃那硬菜叶,虽然并不难吃,当几位太太面,已经没脸,看她憋屈样,霍少爷这才做罢。
“这几日我要做功课,让玉环小心伺候。”
听得此语,玉环脸已经变成茄色,这是少爷想法儿要折腾她,得让老爷知晓,否则又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适应多时,雷臻多少知道,这位表舅在城市位居显赫,却对做皮货生意的霍少爷的父亲,充满恭敬,只能说,霍老爷才是这个家族老大,所以,霍少爷也就成了这栋洋房的另类主人。
“请的这位老师,在物理专业水平高,花钱也请不到,如非县长面子,哪会随便登门。”
听到表婶叙述,霍少爷不以为然,抓住玉环,让她领路,要四处转转,或许将来上大学,就没有空闲如此悠闲。
走出洋房,才看到此房处于半山腰,脚下数座民居,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不错,虽然也是上学,不过这次他地位不同,到学校一定不会再受欺负,到想看到有几人能够敢在他面前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