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想过，如果有一天，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你真的能忍受住饥饿不去吃那块可能有毒的馅饼吗？
王青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为这个问题给出了他的答案。
作为帝国秘密部门的掌权者，虽然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去他拿命去搏了，但是他对自己的生活状况，并不太满意。
当年在军伍中优异的他被选入特种部队，又在通过考核后被培训成了一个多面手，再之后则是国内国外来回奔波。
那时候的他，满心是对帝国的忠诚与热血，他愿意为帝国献出自己的一切乃至于生命。
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很难想像那个年代他们对于帝国的感情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甚至可以这么说，那个时代，帝国的荣誉高于一切。所有人以守护帝国为荣，以为帝国效力争供。
正是帝国那个时代的政策，让他们有了崛起的机会。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可以付出生命的理由。
然而，几十年时光的冲刷下，帝国变了，他们也变了。
当年那些会喊着跟我上的身影一个个隐了下去，新生的掌权者似乎更愿意享受莺歌燕舞的生活，而不是为这个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他虽然看不过去，但也不有什么其他想法。
毕竟，这里是帝国，他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一只胳膊，外加一只眼睛，而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些不该在已经享受到了他一辈子都不敢想像的生活后还继续腐蚀这个国家的蛀虫，竟然还在需求着更多。
秘密的人口交易，随意虐杀见不得光的黑户，更有甚至直接公然挑衅起了帝国的立国之基。
他们，已经忘记了帝国究竟是在怎么困难的情况建立起来的了，他们也忘记了帝国究竟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达到如今这个地步。
皇位，呵，他手上的情报自然别比人多些，也更清楚一些。
大皇子赵德明为了这个皇位，为了对付自己的弟弟，居然联系了西方的兽人帝国。王青山觉得赵德明已经忘记了，兽人帝国当年奴役人类时发生的那些惨事了。
天真的政客，以为付出一些“小小”的利益就可以让那些“愚蠢”的兽人来跟自己的弟弟来一场火拼。最后再动员兵马，将兽人赶出去，名利双收。
倒是一副好算盘，不是吗？
至于西疆那边经历过这一场仗会变成什么样，怎么会影响我们的大皇子，未来的皇帝陛下执行他英明神武的决定呢？
只是几十万与自己不相干的平民而已，况且又不是在帝都附近，那么偏远的地方每年贡献的赋税甚至不够拨下去的钱款的五分之一。
反正也只是数字而已，多一些少一些，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应该就是抱着这种想法的吧。
至于二皇子赵德成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如果他继位，以他的风格，只怕立马就要对周边的国家开战。
这么多年休养生息的积累，如果赢了还好，如果输了，王青山简直不敢想像出现败势之后，现在的帝国，究竟还有多少人愿意站出来扶一把。
不，想来，他们更愿意将自己的财产转移到其他公国，甚至转移到大海对面的联邦吧。
反正换成当家做主，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于帝国是否存在他们也不在乎。
这群蛀虫光他手中已经掌握的消息，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还有那些隐秘的，甚至连他们都没法查出来的东西……
回到家，打开冰箱，牛奶喝光了，面包也吃得差不多了，看样子明天又得去超市了。
泡了一桶泡面的王青山一边思考着明天的购物流程，一边将手中的消息一样样的发送出去，这个帝国，他仍是热爱的。
但是那些人，没有资格与这个帝国并列，也没有资格得到他的忠诚。
那块馅饼，他从来都没有吃下去过，哪怕他即将饿死，也是一样。
……
“王青山，男，无妻无子嗣，暂居于帝都六环下城区，目前任帝国特战局下属情报科科长职务，早年从事过间谍活动，后返回帝国进入情报科，至于其他情报，已经全部附在后面了。”
“他给我们的消息确认过吗？”
“已经确认过了，目前暂时没有发现有错误的地方，只是他的叛国动机仍然没有办法进行确认，所以不排除后面还有陷阱的可能性。”
“这个不需要管，只要他愿意提供情报，这些，就暂时不要动。见招拆招就是了。”
“是，那我先继续跟进了。”
“好，去吧，一定要摸清他的目的，还有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提供消息，一定要尽力保护好他。”
“是，一切为了联邦！”
“为了联邦！”
……
方文杰跟在谢师身后，一句话没有说，只是与谢师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步的距离上面。
这个距离既不影响他听到到谢师要求，又不会对谢师的私人空间有太多的干涉，需要他离开时也能直接离开。
只是今天。
“你的心，乱了。”
谢磊的步伐稍稍放慢了一些，语气中倒是没有责怪之意。毕竟这件事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自己的学生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跟在自己身后几年磨砺出来的结果了。
“三百七十一步，其中八十六步步伐不齐，步频不均，文杰，你是我唯一一个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学生，现在选择退出，还来得及。”难得的，谢磊露出了几分柔软。
方文杰虽然在学术上无法达到他期望的成就，但是在人情世故，完成他的要求方面，却比他所想象的要好得多。
所以对于这个以前的学生，现在的助手，他总是更宽容些。
“老师，我不是在犹豫自己，只是这一次，真的已经闹到不这么做不行的地步了吗？我怕到时候，万一掌控不好，整个城市恐怕都会变成一片焦土，那里面的人……”
谢磊没有回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