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城接触到的,很少会有这种特别的情况。
大多数时候,他所需要做的,也不过是维修,改造,最多为了那些定做的东西,多花一些心思。
而当他真正接触到这种专门为了考核而定下的题目时,反而慢慢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些时日来,所学的那些东西,在他刻画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在他脑海中浮现。
寒冰之心,元素系法阵需要注意不能将太多的精神力灌注进去,而寒冰之路,作为自然改造系法阵,在刻画的时候需要注意在每个节点也要额外附着精神力直至空气中的元素发生被吸引的情形才行。
如果只是单纯的将这个两个法阵当元素系法阵来刻画,虽然也能保持住法阵的基本功效,但是后续的链接与法阵之间的频率协调恐怕就得多花很多功夫了。
白城没有看到那边工作台的进度,不过想来他们这么多人,应该不至于所有人都没认出那是自然改造系法阵才是。
再加上那边的工作台是有推演模块的,想来分工合作的话,进度应该也会很快才是。
毕竟他们在几个人负责刻画,剩下的人负责推演法阵之间的链接,频率的问题,等最后的法阵刻画完成,按照推演的过程直接进行修改就是了。
这点倒是比一个人有效率的多,只是白城倒也不如何羡慕。习惯了一个人工作的他更喜欢自己直接在练材上下刀,然后再进行修改。
在场的所有队伍都在紧张的忙碌着,都已经到了决赛了,自然不会有人想着要放弃。
冠军,自然是谁都想要的。
但是四支队伍,能获得冠军的,永远只有一支。
所以在不确定其他三队的完成程度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拼尽全力,去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的地步。
正在看着白城的一举一动的方师兄眼中欣赏的神色越来越重,虽然作为领队老师,他不能靠的太近。
但是这个距离,已经够他用一些小手段看清白城的进程了。
而白城展现出来的,无论是基础的掌控能力,还是某些小技巧,亦或是某些连他都已经记不太清的知识,对于白城来说似乎都是那样的轻松写意。
方文杰试图将自己代换了一下,可惜他带入之后发现,这个题目虽然隐藏的那几个陷阱他也思考出来了,但是要想做到白城这样的稳定以及速度,实在是有些力不能及了。
就在他逐渐从观察白城的进程,变成欣赏白城的手法的时候,左手手腕处的颤动,将他拉回了正常的状态。
而在看到信息的第一刻,他果断的给白城发了一条消息,“停下,放弃!”
白城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练材,他已经完成了两个主体法阵的链接,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是再将那些边角的法阵刻画完而已。
至于法阵的频率问题,练材上还是有挺多的空白处的,那里都是他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在他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一阵震动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看了一眼消息,白城疑惑的回头看了师兄。
方师兄的表情似乎有些急,白城感觉如果不是顾忌比赛的规则,师兄恐怕会亲自过来劝说自己停手。
没有再犹豫,白城手中的刻刀未停,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再用刻刀去刻画,而是将本来已经完整的法阵刮去。
师兄既然让自己停手,那自然有他的原因。他个人本来对方师兄的观感就不错,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帮他来参加这个比赛。
而现在方师兄既然让他放弃,那就放弃就是了。
白城倒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也没有抗拒的心思。毕竟他的心态,并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这最后的比赛项目,出的很好,让他很喜欢,也让他有所收获。
当然,也就到这么多为止了。
说到底,他对于这次比赛并没有多少属于他自己个人的心思。
所以放弃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方文杰看着白城先是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接着就直接将这次比赛专用的练材上的法阵全部刮了个干净。
内心松了一口气之余,他不禁有些感动。
是的,感动。毕竟这次比赛本来就是他要求下,小师弟才会来参加的。
然而他却什么理由都不给他,就让他放弃参加,让他将自己忙到现在的成果毁去。
换成一般的少年人,就算最后会应他的要求放弃,中间肯定也会有一段波折。
不说忙了这么长时间,思考加上刻画法阵的心力消耗,单单是先让他参加,再在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后直接一个理由不说就要放弃,换成一个普通的少年,无论怎样恐怕都会有一些逆反之类的情绪吧。
但是白城却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反而在刮完之后,笑着拿着已经薄了一层的练材对着方文杰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将练材丢进了旁边的废物桶中。
楼婉君看着白城认真刻画的样子,本来正在好奇白城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毕竟白城那个真诚的笑容,可不是一个一筹莫展的人能挂在脸上的。
虽然她对于炼金工程的知识并不太理解,但是在这个时代,除了学过的那些,其他的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白城的行为,逐渐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而且她看白城认真的样子,可不像是随便画画就完事了的那种人。
在白城的手中,那张练材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很显然开始一步步多了许多不同的纹路。
楼婉君并不明白其中白城思考的过程,以及画成这样的难度,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的白城是真的在开心着。
高中三年,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白城所展现出的快乐。
只是,在她安静的看着白城手中的练材上的纹路越来越满的时候,白城突然停下了动作。
而在他再次动起来的时候,他开始将自己所画的东西一样样的刮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