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城的速度陡然提升了起来。
虽然速度提升了,但是却如同平时一般精确而又稳定。如果有人能将这一幕录下来,会发现他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平时的样子录下来然后以倍速进行播放一样。
他的手指如同精确的机械一样,没有半点迟疑,迅速的在视网膜里拉出一道道残影。
“呼。”一口浊气吐出,刚刚一直将精力集中在了拆解上面,一直到结束他这才让自己的肺舒缓了下来。
下意识看了一下传感器上的自动计时,67S。
稍稍放松了一下了自己的双手,白城看着眼前已经被分为各个部件的“小玩意”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第一次尝试改装小型化,虽然算不得多成功,离主流的微型化还差的远,但是在自己家里的完成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让他获得不小的满足感了。
没有再多休息,直接用特制的箱子将所有的零件摆好,白城拎起箱子便出了门。
安全起见还是不要组装起来比较好,毕竟虽然邮寄这些东西不需要登记太多的资料,但是万一碰上了意外,终归又是麻烦一桩。
他是个讨厌麻烦的人,机械重复的生活,至少,他是很喜欢的。
枪体留了几个外接的接口,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也可以让她自己组装。
而如果不是精通的人,看到这些被拆解了的东西第一反应也不过是一堆零件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像枪口这些有明显的武器特征的东西,还是留给她自己找零件安装的好。反正接口已经改成了泛用型,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会的话,想来即使有武器,也没法活太久吧。
不过,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白城的心情又好了些许,“希望这次的惊喜,不要吓到你才好。”
而在帝国的另一端,女子看着已经挂断的屏幕,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说话习惯,她偶尔都会怀疑一直跟自己交流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毕竟需要通过黑市来贩卖这些改造的东西,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注定了死亡之翼不可能是一个大的团队。
但是她是亲眼看着的,送来的武器从最初的仅仅是修理,到后面偶尔会增添一些改造,再到现在你完全认不出原产品的样子。
如果把前几年的武器装备和现在的放在一起,你都无法想像这居然会出自同一个地方。
前者更像是新手练手的作品,而后者,已经逐渐有了一些他自己的痕迹。他不知道
死亡之翼这个名字依旧排在黑市武器商人榜单的极末尾处,但是那不过是因为他并不怎么愿意去主动招揽顾客而已。
而找他的顾客中,谁会傻傻的把这样一个商人推广出去呢。毕竟从死亡之翼的接单量就能知道,这绝不会是他的主业。
而可以称得上是物美价廉的装备,谁会嫌自己买的多呢?
特别是见证了送来的武器一步步简直可以称得上的进化的改变,她自然不会傻傻的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而且从前几个月开始,在她看来他的改造手法已经趋于成熟了。简直难以想像这样一个炼金工程领域绝对可以称得上有些名气的人物,会来接这些与自己的地位并不符合的单。
作为帝国主力发展的几大行业之一,炼金工程一直是一个热门的好项目。而以女子的眼光来看,他应该已经不需要来这里接单了才对。
毕竟按照他这个手法,想来去那些出名的大公司,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当然即使是她,也绝不会想到,这些东西,对白城来说,只是兴趣而已。白城从未有将这些看做是自己工作的想法。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白城靠着这些东西来让自己不会一直闲着。
人一闲着,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无论是小时的记忆,还是前世那已经模糊了的记忆,对于白城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他一直去想的“好东西”。
女子仍在思考着,而在另一边,白城已经选择了特快加急件,多付了相当于一天工资的费用所获得不仅仅可以不记名运送的权利,还有配套的极高的安全性。
至于寄去的那个地址,白城没有查过,他也没有要查的心思。
会需要这些东西的人,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况且谁去拿这个武器,与他并没有太多关系。
他只是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和自己的兴趣爱好,赚点外快,仅此而已。
白城不会去通过实操获得那张证书,选择黑市去交易也是一样的道理。已经失去过一次生命的他,更在乎的是这一辈子能不能安稳一些。
所以他直接改造,改装之类的单子,至于独立制造,他有那个能力却不会去接。
毕竟能独立制造就意味着有一条生产线,也意味着高额的利润。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麻烦。
愉悦的看着账户中再次增加的数字,他不禁有些高兴,等再找人将这里的钱洗出来,扣掉手续费的话,这两年的花费算是有着落了。
加上安琥工程学院承诺的给他提供的奖学金,想来还会富余不少,至少,这一年内,他终是不用太担心自己的生活问题了。
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有十八年了,但是有些融于灵魂深处的习惯却没有改变。
他就像是古代传说的那些龙一样,喜欢将自己的财富存起来,而不是立即花出去。不是为了什么其他东西,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一些。
在这个世界活着好好的,不难;但好好的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白城也是一直为了能好好的活着,在一直的努力着。
像是想起了什么,白城将口袋中那张卡牌拿了出来,看着卡牌上那群背后插着魔杖的侏儒画像,他不禁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都快忘记,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