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仁通从林间走出,在不周山上寻处村落住下,将思静下葬在院里,拿出一根大红色的丝带,在一旁的树上打了个结,这林木深处,只她做伴。
贯仁通道:“思静,这地方很安静。”
他指了指树枝上的红丝带,道:“这东西是个信号,标志着这地方成了禁地,谁也不能进来打扰。”
树林中忽然有了琴声,悠扬悦耳的琴声,充满了幸福愉悦。
贯仁通的手却已握紧。
就在这时,小路上忽然奔来了七骑人马,马上的人一身劲装,彪悍凶猛,都背负着一柄大刀,刀上的红绸迎风飞舞。快马一匹冲入林中,人便翻身下马矫健至极。
江湖中真正的高手并不多,这七人看来却都是高手。动作最快的是独眼大汉,一冲入树林,就厉声大喝,“贼头拿命来!”树林里的琴声没有停,听来远是那么悠扬悦耳,令人欢悦。
七条大汉已冲进去。
贯仁通远远看着,神色冷漠,九天剑早已紧握在手。
“这群人是来送死的!”
这句话刚完,树林里就有个人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一摔在地上就不动了,连叫都没有叫出来。
这个人正是那最彪悍凶猛的独眼大汉。
悠扬的琴声还没有停。
树林里却不停的有人飞出来,一个接一个,一共是七个。
七个人一飞出来,就摔在地上,连动都不会动了。
他们冲过去时,动作很快。
他们出来得更快。
贯仁通道:“看来送死的还不止这几个。”
他已经看见两个人从路上走来,一男一女,年龄都不大,三十岁左右,像极了夫妻。女的看起来很柔弱,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悲伤之色。男的看起来很聪明,乌黑眼睛溜溜直转,腰间还配有一柄春花剑。
可是他要做的事却好像不太聪明。
他们正一步步往树林里去。
贯仁通就这样看着,两个人慢慢走进了树林。
他们好像都没有看见地上的死尸,也没有看见院中的贯仁通和他手中的九天剑。
贯仁通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就在这时,树林里的琴声突然停顿。
风吹木叶,阳光满地。
过了很久很久,树林里都没有声音传出来。
谁也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抚琴的人是谁?
琴声为什么会停?
刚进去的夫妻死了吗?
这些事无论谁都很想知道,贯仁通也不例外。
他只听见一阵脚步声,踏在落叶上,走的很轻很慢。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刚刚进入树林里的夫妻二人。还有一人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是个女子,衣着考究,轻灵飘逸。
女子背负古琴,美丽温柔。
他们朝贯仁通走来,择路独行,看来是有备而来。
女子盯了眼贯仁通手中的九天剑,道:“你就是贯仁通?”
贯仁通点点头。
女子道:“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
贯仁通再点头。
女子道:“你知道我们是从哪儿来吗?”
贯仁通打量了一番,道:“绝情谷,慕容山庄。”
女子叹了口气,道:“你知道的真不少。”
贯仁通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板着脸道:“你不必问我姓名,我也不是来跟你攀交情的!”
贯仁通道:“那是来杀我的了?”
女子道:“要杀你直接动手了。”
贯仁通道:“那你是干什么来的?”
女子道:“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贯仁通道:“是什么?”
女子道:“九天剑!”
贯仁通笑了,这女子却一脸认真。
贯仁通道:“我凭什么借你?”
女子道:“就算我们慕容山庄欠你一个人情。”
贯仁通道:“对我有什么用?我可用不着人情。”
女子道:“你以后会用得上。”
贯仁通笑了,盯着女子看,道:“你是不是慕容家二小姐,慕容晓晓?”
慕容晓晓道:“你怎么认得我?”
贯仁通道:“我认得你大姐,她提过你。”
慕容晓晓身体微微一颤,激动的一把抓住贯仁通的手,问:“你见过我大姐?她人在哪儿?”
贯仁通甩开她的手,道:“不知道。”
慕容晓晓沉寂了数秒,心情平复不少。
慕容晓晓道:“那既然你认得我大姐,还请你将九天剑借我。”
贯仁通道:“凭什么借你?”
慕容晓晓有些气恼,道:“你想要什么?我慕容山庄都可以给你。”
贯仁通摇头道:“你要我这九天剑做什么?”
慕容晓晓道:“你也看见了,我慕容山庄仇家太多,现遭围攻,必须要一神器才能平乱,传闻这九天剑乃通灵魔剑,若是用它施展我慕容剑法,定能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贯仁通道:“我仇家也多,离不开它。”
慕容晓晓道:“你本领高强,没这九天剑也一样。”
贯仁通笑道:“你错了,离了它我什么也不是。”
慕容晓晓道:“那你究竟是借还是不借?”
贯仁通道:“剑就在这里,你为何不自己来拿?”慕容晓晓的脸色变了。
慕容晓晓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慕容晓晓后撤半步,背上琴已摆开。
花竹骨琴,魂断琴声。
这确实是一把怪琴。
另外一男一女也凌空跃出,男子千机剑已出鞘,女的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铁鞭。
慕容晓晓手指在琴上抚过,发出悠扬悦耳的琴声,只是这声如鬼哭,似千百鬼魂,扑向贯仁通。
男子手一抖,一把剑就好像化作千百银针,化作满天飞雨。这把剑像是突然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打的都是要害。
女子铁鞭展开,五米约长,如巨蟒腾空,鞭上布满倒刺,若是碰上,定要皮开肉绽。
贯仁通在叹气,道:“这又是你们逼我动手。”
贯仁通身子一转,一道剑光护身,护住了身子。
接连刺出七七四十九剑,每一剑都刺在千机剑的一片碎片上。
千机剑软了下来,就像是条长鞭,但很快碎片合拢,又成了一柄剑,原来这剑装着一种特殊的机簧,可合可分,分开时就做为一种暗器,用一根银丝联系,当银色抽紧,机簧发动,又变成一柄剑。
这一霎那,一连串“叮叮”声响,如密雨敲窗,珠落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