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只微微一愣,便迅速将视线投向稍远一些的沙海中,果然发现向狸那架娇小迷你的“狐仙”号已经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哥达的身后
只见“狐仙”号整个机身都变成了与沙漠极其相近的颜色,甚至连沙粒的粗糙质感都模拟得惟妙惟肖,如果不是陆铭早已熟悉这家伙的作战习惯,恐怕一时半会儿都发现不了他
更别说此时毫无戒心的哥达
他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嗥月,哪怕是隔着驾驶舱,也仿佛能看到那个野美人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饶的模样,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等到这次星战杯结束,他就可以带着自己的战利品随便找一处远离星兽主战场的戍边军团,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都管不了他
至于留在首都星域
呵呵,自从去年败北之后,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纵使他再愚蠢也明白,要想扭转首都星域那几位团长对自己的印象,简直难如登天
他又何必白费力气
这还要多亏那个短命的小战神死得太及时要不然,也许他早就放弃这个小美人,去边境享清福了
哥达狞笑着,一把扔掉肩上累赘不已的重型粒子炮站了起来,抖落掉机身上沾满的沙粒,便准备打开舱门。
他用力一推,舱门却纹丝不动。
哥达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指示灯,这才发现机甲能量以见底
他不由咧了咧嘴,肉痛不已地骂骂咧咧道“这炮也太费能量了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美人,我还真舍不得用呢”
他回到操作台前,将能量供给系统切换到备用能量舱,然后再次解锁驾驶舱门。
舱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哥达愣住了,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后背
要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着了道,那可就真心配不上去年亚军的头衔了
“什么人滚出来小三,小四小心戒备有人偷袭”他飞快地打开了小队频道示警,却只听到通讯仪那头传来的急促呼吸声
他连忙透过半透明的驾驶舱门向外望去,只见自己仅存的两名队友,正和一个极小的黑影缠斗在一处
嗥月那个该死的女人,竟不知何时已然脱困
而且还再度抛下机甲,仅仅依靠自己的双爪同时对付两架机甲
哥达的视线却没有停留,而是飞快地扫视着四周
来回三次之后,他才发现不远处的沙地里有一处异样的凸起,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架机甲
哥达眯起了眼睛,看那机甲的外形,好像去年的比赛中也出现过
他记得驾驶这架机甲的是个不起眼的胖子相貌平平实力平平而且还输给了自己去年的某个队友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一定还有其他人我记得小战神的队伍里还有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实力勉强还凑合一定是他”
哥达不甘心地继续搜索着,然而却毫无发现
他极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狠狠锤在了舱门上
自己竟然被那样一个菜鸟胖子偷袭了
就那个胖子还不如被嗥月小美人再拆一次机甲呢
向狸听不见哥达心中的咆哮,他此时蹲在“狐仙”号里,正面临人生迄今为止最艰难的一次劝说。
“嗥月,你下来,这两个交给我就行了。你歇会儿,行不行我看着你好像都受伤了,你下来行不行你又不会飞在人家机甲身上跳来跳去,多危险呐哎呦,你下来吧,我的小祖宗哎”
然而半空中的嗥月却仿佛充耳不闻,只发泄一般地不停往地面上扔零件。
向狸挠着头,看着完兽化的嗥月,不由叹了一口气,得了,这丫头完变成了一头杀红眼的恶狼,自己还是躲远一点吧
他驾驶着“狐仙”号,走到惨不忍睹地兽形机甲面前,或者说是机甲残骸也不为过。
“狐仙”号纤细的手臂灵活地将两条彻底断裂的后腿捡了回来,又拎起两条断了大半的前腿,上下晃了晃。
向狸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至少得修一个月
然而,当他将整个机甲翻过来,正面朝上准备检查驾驶舱的时候,脸色却一下子青黑一片
只见分别之时还生气勃勃的哞哞,此时却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一张小脸鲜血淋淋,连脸色都看不清楚
同样满是血迹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嗥月的一片裤脚
向狸立刻打开驾驶舱门,以和自己的身材完不相匹配的速度冲到了哞哞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哞哞脸上的血迹擦去,又俯下身子听了听她的心跳声,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还好还好只是因为身体一时承受不了过大的重力,造成的表面毛细血管出现而已
听着心跳,倒还算有力,只是人暂时昏迷不醒。
向狸有些理解嗥月的怒火从何而来了,只是此时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哞哞送回新空港进行治疗。
他看了看半空中的嗥月,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声喊叫道“嗥月别打了哞哞要死啦”
嗥月猛地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地面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只见她无声无息地躺在向狸的怀里,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顿时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嚎叫,血红的双眼却慢慢恢复了清明
嗥月脚下发力,猛地踹碎了脚下机甲的驾驶舱,生生将里面的人踹晕过去
同时纵身一跃,稳稳地停在另一架机甲的脑袋上,狠狠一跺脚,“降落”
“是是这就降落”另一人几乎被吓破了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和机甲一起,从半空坠落下去,却不敢施救,只能慢慢控制着机甲重又落回到沙地上。
他欲哭无泪地看着那头该死的小母狼离开自己的机甲,奔向她的同伴,却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哥达学长宁愿被羞辱,也不肯靠近她半步
想起哥达学长,他不由抬起头,看向哥达先前埋伏的地方,然后猛地瞪圆了眼睛,想也不想便跳出机甲,想也不想,便夺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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