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日子就是那么枯燥,结束了一天的航行,昆仑号来到了滑州附近。 吃过晚饭,众人又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打牌事业,主要是船上有灯,而何川来到了甲板上开始晒月亮。 “川哥,你看那边。”狗娃指着前面说道。 “什么?”何川从躺椅上抬起头,就看到一条火龙朝自己驶来。 “晚上还有人行船啊?” “不知道。” “不要管他,你玩你的。”何川重新躺好。 “哦。”狗娃继续组装自己的船模。 前方,一条五牙大舰,带着二十多艘运粮船缓缓前行。 五牙大舰上莺莺燕燕,一个王爷和一群美女正在饮酒作乐。 “王爷,前方发现一艘五牙大舰。”一名护卫进来汇报道。 “哦,有本王这艘大吗?”青年不在乎。 “肯定没有!” “那是,当年本王可是花费了大力气从太上皇那求来的。”青年很高兴。 “王爷是最厉害的。”立即有小姐姐开口奉承。 “哈哈,来,让本王香一口。” 可随着船队越来越靠近,护卫们就越来越心惊。 五牙大舰在昆仑号面前简直是矮穷矬。 护卫们都知道王爷是个不安分的主,看到这船还不知道干出什么事。而这次护粮任务也很重要,不免有点头疼。 护卫自觉站成一排,挡在了中间,希望能够瞒过去。 可事与愿违,昆仑号上的灯光太亮了。 再愚笨的人也会起来看看,青年转头一看,正好从护卫缝隙间看到了昆仑号过去,瞬间张大了嘴巴。 “等等,等等!”青年立即起身,朝舱外冲去。 “停船,停船!” 粮草督运也被昆仑号吓着了,听到青年喊话,立即小跑了过来。 “王爷,运粮不容有失啊。” 青年虽然是纨绔,但也知道耽误运粮的后果。 “你让他们先走,本王一会就追上去,怎么样?” 粮草督运官无奈,只能答应。 就这样,五牙大舰开始调转方向,朝着昆仑号划去。 青年越看越喜欢,眼中充满了占有欲。 八风营的守卫爷一直盯着五牙大舰,见它驶了过来,赶忙汇报给了何川。 何川正无聊着呢,随时起身。 五牙大舰慢慢靠近,在昆仑号不足十米处停下。 “渤海敬王在此,谁是船主,出来拜见。”一名守卫喊道。 众人都看向何川。 这时,八风营的士兵也不打牌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将军,他让你拜见呢。”李三富喊道,引起大笑一片。 “听见了,他说他是谁?”何川问道。 “渤海敬王!” “渤海敬王是谁?” “李奉慈,太上皇李渊的亲侄子,当今皇上的表弟,是个纨绔。” “呦,还是个大纨绔,那得看看。” 李奉慈背着手正等着参拜呢,可没想到对面不仅没有参拜的意思,还开始调笑起来,顿时十分恼火。 “大胆,见到当朝王爷,如此无礼,难道不怕杀头吗?”五牙大舰上的守卫看一群百姓居然调侃王爷,大声呵斥道。 八风营笑得更大声了。 何川抬了抬手,士兵们立即止住了笑声。 “你滚一边去,谁是李奉慈,出来说话。” 李奉慈眯眼扫向昆仑号上众人,领头的穿得不伦不类,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将军,其他人也都是百姓打扮,心下大定。 “你就是船主?”李奉慈看向何川。 “是啊。” “本王奉当今圣上之命,督运粮草,你的船被征用了,可有异议?” 何川都无语了,这套路好熟悉啊。 “没有异议,绝对没有异议!” “不过你说你是什么王爷,有什么证据吗?” “哼,难道你没看到这龙旗吗?大唐的天下,谁敢冒充王爷。” 何川抬头,果然有一个画着龙的旗子迎风招展,也不知道是几爪。 “行,那你们上来吧。” 李奉慈虽然觉得何川的话里缺少恭敬,但五牙大舰上的五百大唐官兵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他料定没人敢对一个王爷动手,立即让水手去拿跳板。 护卫赶忙小声说道:“王爷,小心有诈,对方不像易于之辈。” 李奉慈觉得有理。 “先上去两百人,控制住船。” 跳板被搭好,两百大唐官兵迅速冲上了昆仑号,占领了一层和二层。 可当想上三层时,被一群八风营士兵死死挡住。 “上面是女眷,不能上去。” 官兵们哪管这些,他们保护的可是王爷,立即抽出刀子呵斥,八风营肯定不会惯着,立即抽出武器和他们对峙。 这边的声音,李奉慈也听到了,不过他没在意,女眷层嘛,正常! 他见上去了二百官兵,昆仑号大部分都被占领,心中狂喜,迫不及待地上了昆仑号。 抚摸着栏杆,脸上的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这船是本王的了。” 何川看到李奉慈上了船,趴在栏杆上也笑了。 “你们告诉他,你们是什么营!” 八风营士兵立即喊道:“八风营!” 李奉慈再纨绔,也知道八风营是什么,想要后撤,已经被堵住了退路。 而上了船的二百大唐官兵,仅仅片刻就被制服了。 “你们是前朝余孽!”李奉慈被刀架在脖子上,声音有些颤抖,五牙大舰上的士兵也不敢动。 “你那个混账表哥刺杀我两回了,我一直想找他麻烦呢,没想到你先送上门了。”何川淡淡地说道。 “你知道,劫持当朝王爷,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吗?”粮草督运在五牙大舰上大喊,他也急了。 “别废话,赶紧滚,再多说一句,我就跺下他一根手指。” 八风营士兵听到何川的命令,立即拿出匕首抵制了李奉慈的手指。 粮草督运顿时不敢说话了。 “扒光他们衣服,扔水里去。这个什么王爷,吊船头上喂蚊子吧。” “哦,记得把他嘴堵上。” 很快,二百多个赤条条的大汉被踹下了船,李奉慈也被扒得清洁溜溜,吊在了船头下面,脸上流满了悔恨的泪水。 五牙大舰打捞官兵,何川没管,而是回到上层甲板,继续躺平。 过了一会儿,五牙大舰也远离了昆仑号,但不敢走远。 粮草督运急得团团转。 “大人,此事已成定局,如果再耽误粮草,就万死莫辞了。王爷乃是咎由自取,如实上报即可。” “是啊,大人,前朝余孽在此拦路抢劫,通报上去也是功劳一件。” “你们所说,本官怎能不知,可李奉慈毕竟是皇亲国戚,如今从本官手上被人劫持,不搭救怎么也不合适。” “大人,此言差矣,八风营是何等勇猛,我们只有五百兵丁,贸然去搭救反而会害了王爷性命。” “再说,粮草乃是国事,此船甚巨,行进必然不快,大人只需派人跟着即可,等到了东都,再派人搭救也为时不晚。”
www.aishangba.org 粮草督运摇了摇头,但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