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姚广孝登门徐府
朱高煦离开魏国公府之后的当天下午。徐钦就坐在四进院的偏堂里,坐镇指挥整个府邸的戒备。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就怕朱高煦这厮会蛮干。一会儿,门卫小厮急匆匆跑进来禀报。“少主,一辆官辇来到府门口,下来叩门的是位老和尚,他说从宫里来,手持金牌说要见您本人。”小厮展示的金牌上,镶刻着一条龙。龙形金牌,皇帝御赐。徐钦闻言一怔,心里顿时吃惊不小。莫非是姚广孝本人亲自登门来了?朱棣登基大典在即,作为首席谋士的他,肯定是很忙的。现在,谁想见上他一面,都十分困难。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他却怎么会有空,主动来到徐府的呢?其中必定有重大事宜?“快快打开正大门,通知府里的所有人,列在走廊两边,恭迎大师!”徐钦命令道。或许,这位大仙是自己挡住朱高煦的唯一法宝。“遵命。”门卫则是一头雾水。他尚不明白这个黑衣僧人来访,竟让少主如此兴奋,还兴师动众按最高礼仪。话说刚才。姚广孝踏着马凳从官辇里下来,一抬头望见魏国公府的模样,便知这些年长久没人打正,一副败落迹象。“大师,小的前去叫门?”一名锦衣卫千户,低头哈腰地开口道。“不必了,老衲亲自前去,尔等退后。”姚广孝摆了摆手。他虽醉心于屠龙术,鼓动朱棣谋反,但对于忠君爱国之士,则无比尊敬。对于大明这位开国军神徐达,位列庙堂的唯一异姓王爷,姚广孝仰慕已久,肃然起敬。这里曾是军神故居,应给予最高礼仪和尊重。只见他拾阶而上,拿住老虎头衔着的铜环,扣了扣门。只一会,从里面传出杂乱的脚步声。“嘎吱…”侧门开了一半,一名青衣小厮探出半个身子张望。其身后是两个威风凛凛,警惕性极高的带刀府兵。小厮用十分疑惑的眼神,打亮着面前这位黑衣老和尚,甚感诧异。“你找谁,可有名帖?”名帖,这是时下豪门贵胄之间交往的身份介绍。有了名帖,下人们才能进入内宅通禀主人,交由主人甄选,决定是否相见。若见,则以什么规格接待。不见,则劝退理由多了去啦,随便让小厮去现场发挥。姚广孝闻言哭笑不得。他哪里会有。“名帖嘛,老衲未曾带上,我这里倒是有块令牌,你拿进去禀报你家公子,说是一位故友前来相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黄灿灿的纯金嵌玉铭牌,交与那个青衣小厮。青衣小厮显然没见过大世面,更不识字。面对宫里皇家金牌,他只觉得这块是金玉打造,一定很贵重。他连忙伸出双手接过,神色变得十分恭敬,“这位大师,您且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我家少主。”说着,转身小跑进了内宅。等待片刻,大门内便传出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听闻起来,人数不少。“快快打开府邸大门,迎接贵客。”一个声如洪钟般的吆喝传出。高大正门已多年未曾开过。只听得嘎吱嘎吱一阵,左右两扇大门全部打开。门顶上一下子落下不少灰尘。姚广孝在众人护卫下,连连后退数步。大门刚开,徐钦便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只见他双掌叉叠,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底,嘴里念道:“晚辈徐钦恭迎大师!”“哎徐公子啊,不必行此大礼,老衲今日是私访,以老友身份前来,免了那些繁杂俗礼。”姚广孝微微抬起右手,算是回了半礼,脸呈笑容。只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在死牢里,姚广孝却以老友相称。由此可见,他给足了徐钦颜面。徐钦当然知道这叫礼贤下士,他并未扭捏作态,而是弯腰摆手,道:“请大师入内登堂。”姚广孝则昂首挺胸,抬腿便从正门跨过高大门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入魏国公府。只有一名锦衣卫千户跟在其后,其余锦衣卫甲士,则在府门外四周警戒。廊道两侧站列着大堆前来欢迎的人群。但凡府里的各房侍妾子女,丫鬟粗妇,匠工仆人等都翘首以待。只见从府邸大门口走过来三个人。少主微弯着腰,陪着一位穿着黑色袈裟的老和尚。而他的身后,则是名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千户官。只见他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端的是威风凛凛。锦衣卫?!大伙看见都是一个哆嗦。走廊两侧方才还叽叽喳喳,瞬间便鸦雀无声。就像绵羊见到恶狼似的,垂立在侧,大气都不敢出。再瞧那老和尚身材高大,长着一对三角眼,炯炯有神。进入魏国公府邸之后,姚广孝脸上始终堆着笑容,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他似乎对自己的形象很在意,十分注重。不过,四周人群的神态表情,却让他颇为尴尬。他尚不知众人是惧怕其身后的锦衣卫千户。两次锦衣卫抄家,如狼似虎,终身难忘。当然,以姚广孝的修为,想来早就不知尴尬二字,该怎么写了。宾主在正堂左右落坐,其它人等一律站在门外,不得入内。偌大的正堂里,空荡荡也就徐钦和姚广孝两人。一会,府上丫鬟便送上茗茶,点心等。姚广孝端起茶碗先抿了一口,以示礼数。他放下茶碗干咳一声,便先开口道:“徐公子,老衲一向仰慕中山王、帝国军神久矣,今日亲临军神故居,内心颇为激动,请公子不必拘礼,咱们有话开门见山。”这次可不比在天牢,双方身份算是平等,所以姚广孝特别客气。他也并未欺徐钦年少,倚老卖老。“开门见山可以,但我是晚辈,大师有何嘱咐,请尽管讲来,晚辈知务必言,言务必尽。”徐钦也是坦诚相见,十分恭敬。姚广孝突然来访,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缓解朱、徐两家的尴尬关系。燕王登基在即,王妃一两日便到南京。登基前夕君臣团结,齐心协力打造大明盛世,这是首当其冲的要务。而朱棣心里最大的疙瘩,那便是建文党余孽的存在。是否会在登基之日兴风作浪?epzww.com3366xs.com80wx.comxsxs.cc</br>yjxs.cc3jwx.com8pzw.comxiaohongshu.cc</br>kanshuba.cchmxsw.com7cct.combiquhe.com</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