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越像玻璃越值钱

    看玉也是一个技术活。和看古董不一样，不需要有太多的历史知识，单靠玉器的质量就能分出不少层次。相对地，也简单一些，价格区间一眼就能看出来。抛开题材不谈，摊主大叔的这两块小玉佩，基本在四百到八百之间。当然，有些题材艺术含量高的，自然会有更大的溢价。“谢谢了。”那大叔一愣，觉得应该是他说谢谢才对。不过说完我已经转身走了。“正好啊！我属狗的，这个玉佩上是个狗的图案啊！”陈橙笑着说道，“那这个老虎的图案就给你了！”她不知道的是，我是属虎的，也许这是一种巧合吧。“现在你该跟我说说，为什么怂了？”“这东西就算真的值钱，也不应该这么让别人破坏规矩吧？”收好玉佩，陈橙好奇地问道。“如果是真的确实挺值钱的。”“我是说如果。”说着我笑了出来，“可惜，不是真的。”“啊？”“那你刚才还装得这么真？”陈橙有些不解，“不是还要仔细看看么？”“是啊，仔细看看才知道是假的。”说着，我算是给陈橙科普一下金丝菩提。“那东西不是跟你说的差不多么？”“不一样，手感上有差距。”我解释道，“因为有土灰，所以看起来像是真的。这一串最多三百。”“原来如此……”“那苏雨不是亏了？”陈橙反应过来为何我这么痛快把金丝菩提给苏雨。“算是吧，是她看走眼了，跟我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她一个小教训。”我点头道。“那这个玉佩呢？真的值五百么？”陈橙就像个好奇宝宝，各种问题不断。“一眼看，是真的，不过我也只能看出一个价格区间。”我解释道，“这对玉佩，四百到八百之间吧。”“我怎么感觉像是玻璃的啊？”陈橙拿出玉佩在太阳下面照着看。“给你一个小口诀。玉只要成分对，越像玻璃越值钱。”我笑着说道，“这两块主要是边角料，虽然玉质不错，但四百到八百顶天了。”……在街上的摊子逛了一会儿，陈橙的兴趣便到了那几家古玩行。我权当休息，便陪着她进去看看。反正她喜欢什么，我花点钱，也能收下。一路逛着，又来到了最后的洪江古玩行。“来了啊？”梅姐见到我，就是一脸笑容。我微微点头，目光则是扫视一边。货架上摆放的都是我昨天看过的。“你昨天说得全对。”梅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有空么，老板想见见你。说不定咱们还能当同事啊！”“同事就算了。”我说着笑了笑，“我这人放荡惯了。今天倒是有空，难道老板赏脸，我恭敬不如从命。”“这位是……”梅姐点头后看向我身边的陈橙。“她……她是我女朋友吧。”我思索了一下回答。女性朋友，简称女朋友也没什么问题。我刚说，陈橙的双手就搂着我更紧了。我转头看去，她低着头，脸颊有些红。没过多久，梅姐再次带着我到了堂口后面的院子。两个中年人正在院子的石桌前饮茶，有说有笑，不亦乐乎。其中一个，正是李明白。“介绍一下，这就是沈凡，看到三彩金鸡的小兄弟。”李明白见到我，立即起身把我迎过去。“不错，年轻有为。”另一个中年人微微点头。“沈凡，这位是周老板，洪江古玩的老板。”李明白说着也给我介绍。“周老板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拱手道，显得有几分拘谨。“原来你就是沈凡，沈兄弟，放松！”周老板听到我的名字，突然笑出来，“你可帮了我爸不少事情啊。”原来这位周谦老板的父亲，正是周建国！当然，这家洪江古玩行，也是在七舅爷的门下。至于李明白为什么在这儿……那就是一场乌龙事件。我倒手给李明白的三彩金鸡，是从洪江古玩行这儿收的。没想到，李明白，转手又给洪江古玩行倒手。毕竟卖货和收货，古玩行都会干。有时候，古玩行之间收到好货也会相互倒手。更别说李明白想“孝敬七舅爷”这个心情。“也是我手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将这对三彩金鸡当作地摊货。”周谦说着微微点头，“沈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在我洪江古玩行做事？李老板他这儿人满了，我这儿可缺着位置啊。”“多谢周老板好意，我还是比较适应自在的生活。”我笑着拒绝。在什么古玩行做事，除了一临时打工外，代表着自己进了哪家的堂口，哪家的门下。“我听我爸说，你有师门对吧……”周谦好似突然想起，眉头微皱思索起来，“不如这样，沈兄弟，以后有什么看货机会，我花钱请你来帮忙，怎么样？”“朋友间看货，就不要讲钱了，我就是帮着看看。”我笑着说道，“但要我工作，可能不行。”“好，就这么说定了！”周谦爽快点头，“对了，过两天我爸爸要参加一个拍卖会，他嫌边上的专家靠不住，想找个厉害的人，沈兄弟不知道能不能帮这个忙？”“令尊已经联系过我了，我已经答应了。”我点头道。“不过，这个拍卖，还是有点问题的。”周谦眉头微皱，“沈兄弟你也要小心。”“有什么问题？”我做出好奇的模样。“那是陶总办的……”“不知道这个陶总是何许人也？”说着我和陈橙都坐下一同聊天。梅姐来茶水后，便回道堂口忙碌。聊天中，我大概知道了。陶总名为陶荣华，是江浙一带的富商，但起家之前是干走私生意的。当然，古董和走私，从来不会脱离关系。“虽然外面说是陶总已经金盆洗手，不过总是有些传言。”周谦开口道，“这次也是陶总为了表明自己做正行才大方拿出他收藏的东西，做慈善拍卖。”“原来如此，那会有什么危险？”我不解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陶总手下有两个伪造的好手，很多假古董过了他们的手跟真的一样。就怕花了钱，买个假的。”周谦说着叹了口气，“你可能不知道我爸，如果花了钱，买到的东西不值这个价，就会大发雷霆，他有时候身体太好也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