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王庸冲苏烟笑笑。说。
他有些教学计划会比较出格。需要一个能够善后的人帮助。
苏烟无疑是最佳人选。
她肯干脏活。关键还任劳任怨。
“听说你弄了个什么战勋榜。那东西真的有效吗。”苏烟奇怪的问。
“马斯洛有一个理论叫做需求层次理论。他将人类需求象阶梯一样从低到高按层次分为五种。分别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人类的所有行为都逃不出这五种层次的需求。我设置的战勋榜其实就是刺激了那些孩子们的后三种需求。他们需要社交。于是我把他们分为警匪两派。还设置中间派让他们自由拉拢。获得帮助。他们还想要尊重。而爬升到战勋榜更高名次。就能获得这种需求。最关键的则是自我实现需求。这个实现就更简单了。他们要胜利还要奖品。心里会为此设下目标。从而不断刺激自己去实现这个目标。无论完成与否。都是自我实现需求的努力过程。”
苏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上次王庸推荐她读的书。她才读了一半。还沒消化完里面的心理学内容。沒想到王庸又提出新的名词了。
“说白了。这就是激励效应。许多大公司都会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这方面。也不是多神秘的事情。就跟小时候想要吃根冰糕。用干家务跟妈妈换一样。都是一样的手法。”王庸通俗解释道。
“看你搞出这么多花样。我忽然觉得我这些年的教学都白教了。看來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苏烟感叹道。
王庸只是笑笑。沒说话。
把特工知识用在教学方法上。其实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意思。那可是用來对付凶残的敌人的专业知识。
可是即便如此。王庸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教好学生。
敌人一次对付不了还可以有下一次。学生教坏了。那就真的误人子弟了。
只是路走到现在已经无法回头。无论郑经、校长等人。还是王庸自己。都会逼迫着王庸走下去。
是无尽深渊还是大道彼岸。谁现在又说的清。
“那个战勋榜的表格我在电脑里做出來了。麻烦你帮我打印一下。我得赶紧把这些测验卷阅完。”王庸对苏烟道。
他今天跟钟意请了假。不去家教了。测验卷的结果很重要。必须要尽快批阅出來。
“知道了。”苏烟答应着。帮助王庸将表格完善的美观了一些。然后打印了出來。
看看正认真阅卷的王庸。苏烟忍不住心中生出一抹别样的情绪。
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可是绝对不是反感。
更多的像是依赖。
“我去打饭。你喜欢吃什么。”苏烟知道王庸还沒吃饭。问。
“随便。”王庸头也沒抬。说。
下一秒。就哭笑不得起來。
“这群学生。真有意思。瞧这古诗默写的。简直是人才。”
王庸摇着头。给苏烟看看卷子。
苏烟看完。也是扑哧一声笑了。这个学生她知道。古诗原句向來记不清楚。但是偏偏又懂点韵脚。于是默写古诗的时候就写的似是而非了。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莫再寻网友。明日出家奔少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网一方。乘兴见之,脸胖且长。乘兴会之。腰如大水缸。”
“天街小雨润如酥。美女遥看近却无。最是让人伤心事。网上美眉都是猪。”
这都是那学生默写的古诗。抛去考试范畴來看。倒是每一首都颇为押韵。还带些趣味。明显能看到这小子沒少遭受网恋的打击。
但是高考时候老师可不会因此加分。他们只会看对错。
犹豫一下。王庸还是给了1分。并且在试卷上也写下一句打油诗。
“春眠不觉晓。恋爱不可早。学习跟得上。班花自來找。”
写完。王庸又翻开一张卷子。继续批阅了。
而苏烟早已悄悄出去。打饭去了。
看着学生们千奇百怪的试卷答案。王庸心情都好起來。
而在批阅过程中。王庸发现几个平常学习还不错的同学。犯的错有些多。
一思索。便猜出他们那点小九九了。
无非是想这次考试排名低一点。以后进步空间就能大一些。可以凭此获得胜利。拿到奖品。
王庸可不会放任这种舞弊行为。翻出他们以前成绩來。两者一加然后取个平均值。结果成为他们的新成绩。名次也沒能低多少。
片刻后。苏烟就将饭打來。两荤一素。喝白开水。
王庸飞快吃完。继续阅卷。苏烟则跟王庸告别。回家了。
一直忙活到晚上九点钟。才将所有卷子批完。
然后又根据成绩进行了排名。
毫无疑问。荼蘼自然是战勋榜的榜首。而赵述也当选了倒数第一名的匪徒。
钟心竟然出乎王庸预料的。挂在了警的末尾。第十名。
可见钟心这段时间的进步不小。
战勋榜填写完毕。剩下的线人跟帮凶要等明天中间那二十位同学的自己选择了。
王庸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办公室。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來。
摸出來一看。却是徐子泰的。
这家伙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王庸怀疑的想着。接通了电话。
“西荷酒吧等你。有事。”
徐子泰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王庸拿着手机。犹豫一下。本來他不想去的。可是想到万一是上次那件事情沒做干净。那就危险了。
徐子安可不是个善茬。
最终王庸还是坐公交赶往了西荷酒吧。
昨晚买了四十二张电影票。几乎掏空了王庸这些时间的积蓄。在一中任教又沒工资。王庸只能省着点了。
一个多小时的拥挤。王庸可算來到了西荷酒吧。
这家酒吧是天泰市很早的一家酒吧。十多年來却是沒有衰落。反倒生意越來越火爆。
大概跟其地理位置有关。正挨着明湖。往來的游客沒能在明湖边上见到夏雨荷。当然就想要在附近的酒吧里遇见了。
只是这家酒吧消费极高。沒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还真别想进去找自己的夏雨荷。
王庸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來。原來今晚是什么专场。只有接到了邀请的人才能进。
正想给徐子泰打电话呢。徐子泰却从里面迎了出來。
“王兄。让我好等啊。”徐子泰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挺拔的身材配上英俊的脸庞。绝对能让一群女人尖叫。
“我兄弟。”徐子泰对安保说着。然后搂着王庸肩膀走进了酒吧。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兄弟呢。徐大少。”王庸不动声色的问。
他跟徐子泰的合作仅限于有共同的敌人。王庸本意是点到为止。两人关系仅限于合作的层面。
谁知徐子泰今天的态度很反常。一口一个兄弟。反倒把王庸弄糊涂了。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上次你给策划的那事简直绝了。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你可是帮了我大忙。让我从徐子安嘴里夺下好大一块肥肉。今天呢。就是专程感谢你的。”徐子泰拉着王庸。來到一处卡座前坐下。
“徐子安嚼过的东西你都肯吃。佩服。”
“……”徐子泰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请王庸來。这家伙简直不会说话。
什么叫徐子安嚼过的东西。
打个响指。喊人上酒。徐子泰掩饰过了自己的尴尬。
“知道为什么喊你來这吗。今天是新秀音乐专场。有不少还沒出道的美女会來这里演唱。你别小看这里。现今娱乐圈一线大咖里。至少有五位在这里演出过。其中两个更是从这发迹。被老板看上一飞冲天的。所以现在好多新人也过來赶场。一是混个脸熟。另一个就是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个喜欢自己的老板。帮自己一把。”
徐子泰说完。冲王庸眨了眨眼睛。
“当然。她们是肯付出一些代价的。那些小女生可是干净的很哦。如果王兄你有看上的。就跟我说。我最近刚刚接手了一家娱乐传媒公司。准备洗点钱用的。不过用这个壳子签个新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包我身上。只要你爽了就行。”
王庸诧异的看徐子泰一眼。
倒不是诧异于徐子泰的好爽。而是徐子泰竟然把用娱乐公司洗钱这种事情都说给了他。这可是核心机密。这家伙今天到底卖的什么药。
“徐少。你有话直说就是。弄得云遮雾绕的。反倒让我不敢跟徐少过于亲近了。”王庸看徐子泰一眼。说。
徐子泰喝一口酒。双腿一翘。才慢悠悠道:“说实话。其实之前我看不上你。你要钱沒钱。要势沒势。就想着傍上个女人上位。我最鄙视这种人。本來沒想跟你交往过深的。甚至还想着你要是不听话。就给你点厉害瞧瞧。做掉一个人。对我徐子泰來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做不到的事情当然算不上大事。”王庸眼皮一翻。淡淡道。
然后拿起一块水果塞入嘴里。水果上的牙签则被王庸轻轻一弹。
只听当的一声。徐子泰喝酒的杯子就漏了。多出來一个贯穿两面的洞。
徐子泰嘴角一抽搐。差点哭了。
自己只是在回忆以前的想法而已。至于就用武力威胁吗。威胁就威胁吧。还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亏你当老师的。就不知道修饰下。让人听起來不那么尴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