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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要人

    “我弄得,自然是妥的,”马颖略带着些小骄傲的道。

    徐九宠溺摇头,净手盥洗。

    马颖趁着他转身之际,极快的收了笑,并面色沉沉的吸了口气。

    待到其转身,她又满脸浅笑,与他低言细语的用过早饭。

    又喝了半杯茶,徐九才走。

    马颖一直送他去门边,待到看不清人影,才回去屋里。

    丫鬟来禀,徐九去了前院看夫人,她手指微攥,错了下牙,道“去看看,柑香怎么还没回来?”

    丫鬟领命,出去打探。

    没多会儿,她回来道,柑香并没关去柴房,正院和前院也没有人。

    马颖心中一凛,又确认一遍,听得丫鬟肯定的回答,她心里才真的着慌了。

    要知道从打怀孕之后,她与杜五的联系都是由柑香来做的。

    若她真个扛不住,招了出来。

    不止她,便是儿子也难逃一死。

    她紧紧揪着袖管内衬,却还是无法镇定下来。

    她只能将胳膊藏在案几后,吩咐丫鬟退下。

    待到屋里没人,她才稍微松开即便紧绷也无法控制哆嗦的胳膊。

    缓了一阵,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拿了早前还没做完的棉袍,一针针缝了起来。

    日头升了又落。

    徐九忙了大半天,与星光中徐步进来。

    丫鬟此起彼伏的见礼。

    徐九点头,进了门里。

    见马颖正在做活,便道“你这身子还没养好,怎么能碰针线?”

    他转头斥道“主子不懂这些,你们还不懂吗?”

    丫鬟们吓得面色发白,急忙跪地请罪。

    马颖迟缓的抬起头,缝了一天的衣裳,让她脑子有些发木。

    但看徐九已面带恼意,她还是搁了针线,抬手拉他。

    徐九缓了怒意,坐下之时顺势将针线篓子拨开,道“府里针线上人有的是,想要什么,吩咐就是,何必自己动手?”

    马颖扯了扯嘴角,道“天眼见着就凉了,我想给宝宝做两件贴身衣裳。”

    她道“小孩子皮肤娇嫩,稍有不慎便会划破。阿嫂曾说,这衣裳需得过两遍水才能贴身。”

    “虽然知晓嬷嬷们会做好,可我还是想亲手弄了,送过去。”

    提到儿子,徐九便不再吭气。

    马颖一早就知道,这事根本就指望不上他,便只说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道“怎滴今天这么晚?”

    徐九唔了声,道“四兄早前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完,阿耶把那些事都交给我。”

    “真好,”马颖露出点笑,做欢欣状。

    徐九侧目,见她俏颜如花,心里也很高兴。

    他捏了捏她,道“就这么高兴?不怕我忙起来没空陪你?”

    马颖眉头微动,反问“你会吗?”

    徐九摇头,抬眼见丫鬟端了盥洗物什过来,便挽袖子。

    马颖起身,投了帕子,来给他擦脸。

    一番清理,丫鬟端着东西退下。

    徐九打了个呵欠,准备歇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徐九停了动作,转眼看马颖。

    马颖面带羞赧。

    徐九道“你没吃饭?”

    马颖微微摇头,道“我想早些把衣裳赶出来,一时忘了。”

    徐九顿了半拍,走到近前抱住她,道“饿了就要吃饭,养好身体,别让我担心。”

    温暖的体温顷刻包围。

    马颖微垂着头,轻轻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手轻轻扯着他衣服。

    徐九轻轻摩挲她背脊,待到丫鬟提着食盒进来,才松开手。

    马颖直起身体,测了身,不想让徐九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偏徐九对她十分注意,只一眼便瞄到她眼角的泪花。

    他心里顿时很不好受,同时对宁氏也多了几分埋怨。

    两人对坐,吃了点羹,便上床歇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马颖一早醒了。

    她懒懒起来,喊了声柑香。

    门外,小丫鬟急忙上前,道“柑香姐姐不在,娘子有何吩咐?”

    马颖低声道“给我倒杯水来,不要太热。”

    丫鬟领命,去外面端了水来。

    马颖喝了口,便蹙着眉头搁了。

    徐九睁了眼,看了眼几乎等于没喝的杯子,又看看茫然不知所以然的丫鬟,坐了起来,道“柑香还没回来?”

    马颖扭脸,掩饰的笑了笑,道“或许待会儿便回来了。”

    她服侍徐九起身。

    徐九没有多说,吃过早饭便去寻那管事。

    管事才刚熬了个通宵,正抽空回去补觉。

    徐九心里有火,来到管事住着的院子,二话不说,一脚踹开。

    管事正睡得香甜,听得一声巨响,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徐九阔步进了屋子,大马金刀的坐定道“你说要带人,也让你带走了,现在人呢?”

    管事从床上起来,道“郎君,这个小人也不好说。”

    “你再说一遍,”徐九冷冷的盯着他。

    管事心知徐九就是宁氏的心肝宝贝,即便此时是得了宁氏应允,他也不敢与徐九正面对顶。

    他想了想道“郎君,此事已惊动夫人,且事关小娘子安慰,小人真个不敢放人。”

    “你胡说八道,”徐九瞪他道“柑香在这儿连个认识的都没有,平日又大门不出。那些贼人凶悍非常,且又与她不是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与她有关?”

    他道“我看就是你想讨好旁人,想要那她作伐子吧?”

    “冤枉啊,”管事可不敢背这个罪名。

    他赶忙跪地道“小人愿用自家性命发誓,做得这些绝不是无的放矢,郎君若是不信尽可去问夫人。”

    徐九哼了声,道“既如此,那你且说说你的依据。”

    管事抿了嘴,没有吭气。

    “嘴巴被封死了?”

    “适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吗?”

    徐九语调微挑,眯了修长的眼眸,眼中隐现阴冷。

    管事垂下头,俯身叩头,依然不肯吭气。

    显然要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就只能去问宁氏。

    徐九深知宁氏对马颖的态度。

    莫说只是个丫头,便是马颖,在阿娘的心里,怕也没有这管事重要。

    徐九一脚揣在管事肩头。

    管事一个趔趄,向后仰倒。

    徐九起身,向外行去。

    管事疼得面色发白,也不敢揉,只叩头高呼送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