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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求助

    她立时打发柑香往前面正院去。

    柑香不敢走太近,只隔了个花园张望。

    果然看到徐九陪着田二娘在花园散步。

    柑香回去将看到的说与马颖。

    马颖紧咬着牙关,冷声吩咐道“晚些时候,你便说我想吃福口香家的酸梅,去茶舍一趟。”

    柑香领命,退了出去。

    待到脚步声远去,马颖拂手将面前的插屏甩到地上。

    沉香雕成的框架碰到坚硬的脚踏,又弹射到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动。

    侍候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急忙赶来。

    见马颖脸色微沉,皆垂下眼,安静的将碎裂成块的木框收好,将其最为喜欢的那张富贵满堂的蜀绣收好。

    马颖直接来到床边,懒洋洋的躺倒。

    丫鬟起身时,见她闭目的模样,便蹑手蹑脚的退去外面。

    约莫一个时辰,柑香匆忙赶回。

    她来到近前,低声道“娘子,那边说不必担心,事总在人为。”

    马颖眉头舒展,轻轻的吐了口气。

    嘴里却道“话总是说得好听,希望他别像上次那般。”

    说完,她支着手臂想要起身。

    奈何她现在身子太重,根本力不从心。

    柑香赶忙将她托住,小心的扶了起来。

    主仆两信步来到院中。

    秋风瑟瑟,有些凉意。

    但淮南一地便是冬日也不会太冷,树植也都是绿意央然的。

    转悠一会儿,马颖心情好了一点。

    但她月份大了,只走动一会儿,便腰酸腿涨,难受得紧。

    她赶忙去小亭坐定。

    歇了会儿,她轻叹了声,道“这小东西可真是折腾得我够呛,等他大了,要是不孝顺我,我可不依。”

    柑香笑道“我们老家说,这个随根。”

    “娘子跟郎君都是孝子,小郎君定然也是。”

    说到这话,马颖立时想起双亲。

    更想起柳福儿命人砍了自己父兄脑袋,挂在城门之上的事。

    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柑香也在瞬间想起,忙轻拍嘴巴,道“奴该死,奴多嘴,请娘子责罚。”

    马颖看她一眼,见她嘴巴周围已经泛红,便知没有留力。

    她摆了下手,道“好了,你与我便是最亲近的,有话想说便说,那里有那么多的该死。”

    柑香赔笑着应声,只是在接下来的聊天里,却很是注意。

    两人说了会儿子话,待到起身时,马颖道“下次若去传话,便与他说,若那人再不落到实处,我与他以后都两不想见。”

    柑香嘴巴微张,想要看马颖,却又强行将头垂下。

    马颖扶着腰,缓缓进了屋。

    柑香忙示意丫鬟后退,她小碎步跟上。

    待到周围皆没有了人,她小声道“娘子,咱们外面没有人,若与他闹掰,与咱们无益呀。”

    马颖嗤笑一声,道“你放心讲话带去就是,他只要脑子不混,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怎么听,都是十分笃定。

    茶舍里,杜五正在交代邹家兄弟即刻前往宣州与婺州交界,若看到徐家粮船过来,便立时截了。

    粮草或拿走或烧毁,甲胄兵器等物一律就地处理了。

    门外,小厮来报,徐九郎君正从外面过来。

    杜五示意邹家兄弟从后面走,他拿起拐杖,迎去门边。

    小院外,徐九正脚步沉沉的走进来。

    见杜五也在,他忙加快步子。

    杜五拱手见礼。

    徐九摆手道“行了,你跟我还讲什么虚礼。”

    他踢掉鞋子,进了屋。

    案几上,红泥小炉上,茶瓶正在咕噜噜冒泡。

    徐九走过去看了眼,道“你倒是好闲情逸致,竟然还烹茶。”

    徐九抬手请他坐去上首,自己转去下手,拿着小扇继续扇着道“怎么?郎君可是有心事?”

    徐九五官纠结了下道“别提了,那天与你饮了酒后,被风一扫竟然晕了头。”

    “竟然去了田氏那儿。”

    杜五清楚所有的事情,但他却表现的一无所知的道“结果呢?”

    徐九叹气,道“还能什么结果,有了呗。”

    “那就恭喜郎君了,”杜五起身,拱手施礼。

    “喜什么,”徐九半点喜色也没有,反而还很烦躁的道“若田氏当真生了儿子,那瑾儿怎么办?”

    杜五挑眉。

    徐九道“瑾儿便是我与马娘子的孩儿。”

    杜五恍然,道“那郎君有什么打算?”

    徐九道“我阿娘说了,嫡庶绝不可废。所以我想,实在不成,便让田氏把瑾儿记在名下,如此也算名正言顺了。”

    “这也是个办法,”杜五道“不过田夫人现下正有孕在身,又岂会答应?”

    “说得是什么呢,”徐九道“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想办法了吗?”

    杜五心里失笑。

    还真是巧了。

    这对夫妻都来寻他拿主意,虽然说辞不同,想法不同,但其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便是谁都不希望田氏生下这个孩子。

    当然,他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杜五琢磨了片刻,道“郎君,这事宁夫人可知晓?”

    徐九点头,道“阿娘送来四个嬷嬷,还盯着我,每天必须陪着田氏两个时辰。”

    说起这个,徐九叹气道“她这才两个月不到,我还得熬八个月,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杜五抬眼,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笑了。

    他斟了杯茶,摆在徐九跟前。

    徐九烦躁的推开,道“都这会儿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喝茶?”

    “此茶采自南地的雪山,酷暑之中,其峰依然冰雪环绕。”

    “最让人称奇的是,此茶自带一点冰寒,甚是提神醒脑,静心凝神。”

    徐九这会儿最要的便是这个,当下便把杯子挪回来,小小抿了口。

    体味片刻,他点头道“确实入口沁凉得紧。”

    杜五含笑,也给自己倒了杯。

    两人对坐浅酌,待到一杯过后,徐九道“怎么样,你可想出主意了?”

    “郎君莫急,”杜五道“主意嘛,我倒是想了个,只是有些阴毒,我实不想诉诸于口。”

    “你,”徐九急得不成,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杜五摇头,坚持不肯开口。

    徐九无法,只得道“那你说,到底怎么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