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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几方动作

    徐家寻人搜查的消息,并没有遮掩。

    几方势力很快得知。

    柳福儿第一时间命全四尽可能的打听清楚关于徐四的病情。

    全四不敢怠慢,赶忙命手下人活动起来。

    没多久便将消息传了回去。

    柳福儿又急忙去寻城中最善外伤骨科的郎中,询问这种情况该如何医治。

    又备了对症的药材,命人送往淮南。

    崔家别院里,徐四在被连续灌了几天的苦药汤后,终于醒转。

    丫鬟正在喂药,见他醒转,急忙去唤一旁的崔八郎。

    崔八郎正伏靠着案几小憩,听得唤声,他一个激灵惊醒。

    转眼,望到歪头望来的徐四,他激动得长了半天嘴,才道“你可醒了。”

    徐四习惯性的微笑,却忘了他身在病重,嘴唇已干裂得不行。

    这一弯唇,唇瓣立时裂开两道血口,丝丝的血迹慢慢洇出。

    崔八郎哎了声,让丫鬟赶紧服侍着。

    他几步跑去外面,把住在相邻院子的兄长喊了进来。

    没多会儿,三位郎君便都立在床边。

    徐四早在刚才便已问过丫鬟,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又是如何被照料的。

    崔三郎低声询问他遇袭经过,又道“你可看清了袭击你的人的样貌?”

    徐四摇头,道“那晚,他们背着光,整艘船上的灯笼都被他们熄了,目的便是不想让人看清。”

    崔三郎低叹。

    徐四道“不过,也不需看。”

    “与我有嫌隙,又知晓我行踪的,左不过那么几个,”他道“随便猜猜,便知道是谁了。”

    “是谁?”

    崔八郎接话。

    徐四笑了笑,没有言语,只眼底露出些许的情绪。

    崔三郎目光微闪,低斥道“知道是谁,你要如何?”

    “自然是找他算账,”崔八郎挺着胸膛,理所当然的道。

    徐四勾了勾嘴角,有些虚弱的垂下眼。

    与他本心而言,徐家的事情不论如何都需要外人插手解决。

    崔三郎瞪了崔八郎一眼,余光瞄见丫鬟端着米羹过来,便道“你先喝些羹,睡一觉,咱们时间长着,歇好了再说也不迟。”

    “三兄,”崔八郎还想插话。

    崔三郎已强行拉着他,带着另一个弟弟出门了。

    待到离开徐四所住的小院,崔八郎甩开他的手道“你做什么阻我?”

    崔三郎看了眼身后的院子,低声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这事定跟徐家有关,所以他才缄口其口,不肯说与我等知晓。”

    “我怎么没看出来,”崔八郎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说。”

    他道“你可别忘了,十一娘还在徐家。要真是徐家人动手,知道哪里的明枪,总好过糊涂的中暗箭难。”

    “要不把事摊在明面,十一娘的安全如何保障?”

    “摊开了,就能保障?”

    崔三郎道“这事无凭无据,便是说出来又能怎样?”

    “不过是徒惹一身麻烦,没准还要被人倒打一耙。”

    “人走留印,风过有痕,我就不信寻不到他们的破绽,”崔八郎很不服气的道。

    崔三郎摇头,对弟弟的倔强,也很无奈。

    “好了,咱们的目的就是徐四,只要他安好,其他的,他自己会处理,咱们没必要越俎代庖。”

    崔三郎一锤定音,见崔八郎还不服气,便道“你莫忘了,临来时阿耶如何说的。”

    这话一出,崔八郎立刻蔫了。

    他耷拉着脑袋,跟着两位兄长回去院落。

    饶州城,书吏们将所有库存清点完毕。

    捏着薄薄的物资单据,徐大一个头两个大。

    刘七郎果不愧与刘大郎一父所出,两人处事风格几乎如出一辙。

    只不过刘大郎比刘七郎更为狠绝,拿不走便烧掉。

    徐大在屋里转了两圈,不得不再次向徐家求援。

    才要去书案写信,就有官吏寻来。

    徐大随后将单据压在公文下面,道“什么事?”

    官吏言道“郎君,百姓们都聚在府衙门口,求咱们放粮呢。”

    “放粮,放粮,哪还有粮,”徐大忍不住抱怨的嘀咕。

    官吏偷偷抬眼,等着他下令。

    徐大道“去让方长史开最小的粮仓,以后每天发放一百石粮,先到先得。”

    “这不好吧,”官吏道“如此分粮,百姓定会引发骚乱。”

    “乱了就治,”徐大打断他,道“城里的兵都是吃干饭的?”

    徐大语气极差,官吏再不敢多嘴,忙拱手退下。

    徐大揉了揉额际,闭上眼缓了缓神。

    确定心情平缓了,才提笔写信。

    另一边,侯泰和吴大郎再三确认,可以肯定徐四受了重伤之后,不由露出喜色。

    侯泰言道“饶州吉州相隔太远,最好的办法两下夹击,夺一城池,作为两城衔接。”

    他手指点了点南洲,道“我猜定是这里。”

    吴大郎点头,道“不错,这里有水道,正连同饶州和吉州,刘家在此地屯兵不是很多,若徐大动作迅速,以有心算无心,胜算还是很大的。”

    “那多不公平,”侯泰眼睛坏坏的挑起,道“两军对垒,怎好总占便宜?”

    吴大郎转眼,侯泰一笑,转身写了一字条,又叫来兵士道“速速送去南洲府衙。”

    兵士拿着字条,快步出门。

    吴大郎轻呵一声,道“南洲的郡守会信吗?”

    “我反正是做了,信不信的,只看他运气吧,”侯泰虽然有心捣乱,却不想激怒徐大,进而给自家招祸。

    吴大郎展眉一笑,说起了韶州政务。

    说到这个,侯泰顿时头痛。

    他举手告饶,寻了个托词,便溜了。

    吴大郎有些无奈的摇头,埋首于书案之时,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侯泰行在去往校场的路上,脑中一直闪着五大郎与己说政务之时的表情。

    良久,他苦笑一声,摇头将纷杂的念头甩开。

    饶州城里,徐大果然如侯泰所料,正准备的拿下南洲。

    只因军中粮草不足,只得将战事押后。

    半月之后,粮草终于运到。

    徐大踌躇满志,带着几万徐家军从饶州进发。

    几乎同一时间,吉州城的王都尉响应徐大,也发兵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