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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得救

    他道“你们只清点现下有的,尽快造册便是。”

    这无疑便是偏了官吏们。

    书吏们拱手领命,面上有些讪讪。

    官吏们则露出感激之色,皆拱手而礼。

    徐大点头,复又板脸道“有事情就来寻我说就是,怎滴还聚众跑来这里?”

    “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是要闹事。”

    官吏们连忙行礼,叠声道不敢。

    徐大嗯了声,看向书吏们。

    那长史心知自家占了便宜,便忙带着官吏们给书吏赔礼。

    书吏们在徐大面前,哪里敢说其他,只得回礼,并致歉。

    一场纷争,便这般消弭与无形。

    徐大两边各给了一个巴掌,又喂了甜枣。

    淮南徐家,樱桃在丫鬟们的偶尔谈话里知晓徐四还没到饶州的消息。

    她急忙忙奔回院子,将所听告知崔十一。

    这些天,天气越发凉了,崔十一有些咳嗽。

    听得樱桃这话,她急忙放下药碗,道“那家主可有派人去寻?”

    “不知道,”樱桃摇头。

    崔十一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家族里,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秘密的。

    如果徐家家主派了人出去寻人,府里定然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崔十一挪蹭到床边,就要下去。

    “娘子,你这是作甚?”

    樱桃急忙拦住。

    崔十一汲上绣鞋,道“我去求夫人,求她派人去寻郎君。“

    “娘子,”樱桃忙拦住她,道“这消息我都知晓,夫人怎会不知?”

    崔十一肩膀一颓,泪顷刻落下。

    樱桃扶着她肩,想要扶她上去。

    崔十一轻推开她,抹了脸颊的泪痕,道“去拿笔墨来。”

    樱桃迟疑,道“娘子,你这个时候不能动这些的。”

    “现在哪顾得上?”

    崔十一轻斥,“还不快些?”

    樱桃听出她话里的薄怒,不敢再耽搁,急忙端来。

    崔十一提笔,将徐四现下情况说明,吹干墨痕,道“快送去给阿耶。”

    樱桃将信收好,道“娘子莫急,奴这就去。”

    崔十一摆手,示意她快走。

    樱桃看了眼她落在地上的脚,道“娘子还是回去躺着吧,不然夫人和老爷问起来,奴怕说漏了。”

    崔十一忙将脚收进去,盯着她。

    樱桃这才疾步出了屋门。

    天色渐沉,她快步进屋。

    才刚站定,崔十一便道“怎么样了?”

    “好了,”樱桃喘了口气,道“老爷让极为郎君带着人四下去寻,应该很快便有消息。”

    崔十一松了口气,软软的躺进软枕里。

    不想喉咙犯痒,登时咳了个天昏地暗。

    樱桃赶忙上前,为她抚背。

    待到崔十一好些,她鼻翼微抽,感觉屋里的药味有些淡,便道“娘子可是没喝药。”

    崔十一细细的喘了会儿,才道“那些个苦汤喝了也不济事,喝了有何用?”

    “娘子,这药正对病症,这两天已经见轻了,”樱桃皱起眉头,不赞同的看她。

    “好,知道了,”崔十一含笑望她。

    樱桃忙吩咐丫鬟去煎药来。

    她亲手喂着喝下,才算放心。

    如此又过几天,崔家一直没有消息送来。

    崔十一渐渐焦急起来。

    到这时,徐家也觉得不对劲了。

    徐父派了人手出去,张榜贴画,悬下重金,终于在邻近淮南边界的一个小山村里寻到徐四。

    这一回,崔十一知道消息不慢。

    崔家几兄弟也在第一时间赶到山村。

    不想,才一见面,崔家人便是一惊。

    此时的徐四早已没有昔日的丰神俊朗。

    泛黄的面颊凹陷下去,人起码消瘦了两圈不止,更重要的是,他人现在还是昏迷着的,且还发着高热。

    据救他的人言,这情况已经持续好些天了,便是惯了汤药,也无济于事。

    负责带队的包管事唬得不轻,急忙命人去寻郎中。

    一番诊治之后,郎中面带难色的摇头。

    主事脸都白了,叠声问“到底如何?”

    郎中也知这些人是贵人,得罪不起,便道“风邪入体,又耽搁这许久,加上郎君伤得不轻……”

    “这病,小老儿怕是无能为力。”

    郎中摆手,抱着药箱,急忙退出。

    主事连叫几声,甚至许下重金,依然没能让人留下。

    崔家几位对视一眼,其中最为年长的三郎君道“包管事,这里环境实在不利于养病,不如另寻个住处吧。”

    包管事有些意动,只是看徐四这个情形,他又不敢做主。

    崔三郎道“我家别院距离这里不远,虽说许久不曾过去,但家中安排了管事在那儿,一些必备的还是齐全的。”

    包管事沉吟,崔八郎不耐烦的皱眉道“不论怎样,总要先寻个地方,把姐夫安置了才是,这般婆妈,可是要我等与徐家主商议?”

    包管事心里微恼,但面上却不敢露,只道“兹事体大,小老儿人微言轻,实在做不得主。”

    “你,”崔八郎年轻气盛,又被长辈兄长宠着,便是被软软的顶了下,也还是受不住。

    崔三郎一把拉住他,含笑道“是我等强人所然了。”

    “只是四郎是我妹婿,又与我们交往甚笃,看他这般,我们实在不能袖手,”他道“不如我们将人带去别院,此事我等主意,若有事情管事尽管推与我等身上便是。”

    “这,”包管事面带难色,支吾着。

    崔八郎斜他一眼,喝令跟前的仆从,小心将徐四抬上船。

    包管事一直跟到船边,待船离开河道,便往徐家发信。

    没出两天,徐家主便得知情况。

    到此时,徐家主才确定徐四并非刻意避而不前。

    他一面命人去请专治外伤和调理内里的郎中往崔家别院,一面去寻徐节度使,与他商议可否派人在徐四出事地界大范围搜捕。

    徐节度使素来欣赏徐四,听得徐家主提议,当即派出所有能派出去的公差。

    徐府里,崔十一也收到兄长传信。

    知晓徐四无恙,且还在自家别院休养,崔十一的心终于回到远处。

    樱桃不失时机的端来汤药,哄她趁热喝了。

    而此时,崔家别院里,崔家的几个郎君却对坐着发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