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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 前站

    “哦,”唐皇挑眉。

    朱宕言:“我等以为,可先派人扫清前路,待其确认,再恭请圣人动身不迟。”

    唐皇点头。

    “这事,你看着办就是。”

    他看其他几位,“若有事,你等可先于朱大人商议。”

    “议出个定论,再报来与我。”

    众人拱手领命。

    唐皇朝朱宕略一示意,便转回内宫。

    走到半路,空气中暗香浮动。

    唐皇脚下微顿,四下搜寻,却没寻到什么。

    “去芙蓉殿。”

    内侍眉头微动,脚下一转,往另一边游廊行去。

    没多会儿,齐妃便得了唐皇要来的消息。

    她轻蹙眉尖,看了眼天色。

    此时时候尚早,以莲妃脾性,定不会由他留太久。

    她梳拢起散落鬓发,拢好披帛。

    没多会儿,内侍高声唱喏。

    “妾见过圣人,”齐妃急急来到殿边,欠身见礼。

    “爱妃快快轻起,”唐皇笑着将她扶起。

    携她一道入内。

    “朕适才经过一小花园,闻得一缕幽香,似曾相识。”

    “细一想,似乎在你这儿闻过。”

    齐妃浅笑。

    “妾不喜太过浓艳之物,平日总喜采摘些小兰花。”

    “一来可以借着味道熏染屋子,二来也能添些雅致。”

    “只是那花寻常得很,林间草丛,十分常见。”

    唐皇点头,目光微转,果然在屋角插瓶了见一小丛幽蓝小花。

    “就是这个“

    齐妃点头,抱着花瓶过来。

    唐皇闻了闻,确定就是这味道。

    他笑着抚她秀发,“爱妃好心思。”

    “让你见笑了,”齐妃赧然,“不过是女儿家的小心思罢了。”

    唐皇笑吟吟。

    不论如何,总说明齐妃是花了心思的。

    且这心思是用在他身上。

    两人对坐说了会儿话,齐妃瞧着天色,道:“圣人可要在此用膳”

    唐皇与她聊得正好,才要点头,就听丫鬟来报,诗情求见。

    唐皇眉头一皱。

    齐妃默了默,笑了。

    “想是姐姐有事,”她笑望唐皇。

    唐煌没有吭气。

    这就是默认了。

    齐妃垂眸。

    心底无悲无喜。

    “还不请进来,”她柔声吩咐。

    唐皇转眸,见齐妃眉宇平和,似乎没有半点不满。

    反倒是小丫鬟满心的不情愿。

    齐妃眉头一皱,不悦的瞪她。

    小丫鬟只得行礼,退去外面。

    很快,诗情踩着小碎步进来。

    见礼之后,唐皇道:“可是莲妃有事”

    “回圣人话,”诗情道:“今日殿下文章得了先生夸赞,莲妃怕是先生顾及殿下身份,哄他开心,想请您点评,看先生所言是否属实。”

    “这样,”听得是自己儿子的事,唐皇顿时坐不住了。

    只是,几天没见齐妃,他心思又有些活泛。

    “殿下的事再要紧不过,”齐妃起身,“妾送圣人。”

    “齐妃,你,”唐皇皱眉。

    齐妃敛颌见礼,恭顺却又坚决。

    唐皇眼眸定定望她。

    半晌,他起身。

    “好,朕走。”

    他阔步出了大殿。

    齐妃缓缓起身。

    抬眸之时,正与探究望来的诗情看了个对眼。

    诗情急急别开眼,紧随唐皇而去。

    齐妃走到门边,遥望几人远走,轻轻吐气。

    其后,小丫鬟忍不住道:“娘娘,圣人好容易才来一趟,你怎么能就这么赶他走了”

    “不然呢”

    齐妃眉色淡淡。

    “便是我留,他就能留下”

    小丫鬟眨巴眼。

    适才,圣人可不就是这个意思

    齐妃笑了笑,“我乏了,莫要吵我。”

    她径直进了内殿。

    小丫鬟噘着嘴,跑去厨下告诉同伴,圣人已经起驾,不用准备太多吃食。

    齐妃躺在床上,望着上头承尘,脑中一片空空。

    半晌,几声细微的脚步声靠了过去。

    齐妃侧头,看与自己身量极其相似的娘子。

    “今晚,怕是要麻烦你了。“

    娘子浅浅一笑。

    “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娘娘不必过意不去。“

    齐妃勾了勾嘴角,低叹。

    “这日子也不知几时是头。”

    “快了,”娘子道。

    “你可是听说什么了”

    齐妃眼眸倏地一亮。

    “倒不是什么确切的信,就是听说,有战船出城了。”

    齐妃颓然。

    蜀地这里虽说没有战事,但唐皇在此,战船进进出出,也是常事。

    娘子见她如此,抿了嘴,没再言语。

    而在治所之外的水道。

    朱小郎立在船舷边,遥望开阔水道。

    其后,都尉确认了河道,来禀。

    “郎君,我等可需要将周围全部清剿干净”

    “不必,那样消耗太大,以我们现下情况,若逐一剿过,只怕不等到帝都,便已无力为继,”朱小郎摇头。

    都尉拧眉。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过,他们此番出来就是为了清剿,若就此略过,只怕会有后患。

    不过

    都尉看朱小郎。

    似乎很是胸有成足。

    他踟蹰片刻,终究将话咽下。

    战船行速不慢,没过半月便过了巴州。

    眼见就要进入山南。

    朱小郎这才命兵士准备,以巴州为界,以平扫的方式,向北推进。

    很快,便有三窝水匪被清剿了个干净。

    初战告捷,朱小郎很是意气风发,喝令兵士再接再厉。

    而在距离船队不远的一处水域。

    几家已成其后的水匪大统领汇聚一处,商议如何是好。

    几位大统领也是混了大半辈子的,能在众多水匪中混出头脸,胆识心眼,样样都是不缺。

    而今一碰,各家都不隐瞒,将打探来的消息互通。

    很快,几人便达成一致。

    避其锋芒,待日后,再回来重振。

    几人歃血起誓,日后几人定互帮互助,便各自散了。

    当晚,他们便带着手下散与人海之中。

    只留下空空的寨子。

    周围,几个小头目察觉,悄悄上来。

    发觉内里竟已人去楼空,登时大喜。

    没隔夜就将此地占为己有。

    只是,没等乐呵,便迎来朱家军的痛击。

    这些水匪最大也不过百十人而已,

    又那里是朱家军对手。

    没几个回合,便被清剿干净。

    都尉将战果回报。

    听得只伤了几十人,朱小郎大笑。

    “山南节度使也太废物了,这等水匪竟也能让其为非作歹多年。”

    “我看,他是太安逸了,以后还是让他挪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