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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有趣的事情

    翌日,柳福儿带着包娘子母子和奶娘一家登船离开。

    梁二正在府衙晃荡,犹豫到底要不要回去服个软。

    毕竟娘子是自己的,丢人也没丢到别处。

    兵士从外面进来回禀,柳夫人乘船离开了。

    “走了?”

    周小六很是吃惊。

    他转眼去看同样惊呆了的梁二。

    “什么时候的事,“梁二呆了一瞬,就从椅子上蹦起来。

    “就刚刚,”兵士被他恶狠狠的模样唬得腿有点抖。

    “这女人,”梁二恨恨的磨了下牙,狠蹬一下地,以最快速度奔向卡口。

    “都尉,有马,”周小六从里面追出来,大声道。

    梁二脚步一顿,转去马厩。

    很快,几声清脆的鞭响,一阵黄尘掀起。

    梁二猛夹马腹,从府衙疾驰而出。

    周小六锁了脑袋,进屋里。

    转眼见兵士还在,便道“还在这儿作甚?”

    兵士遥望他离开方向,喃声道“柳夫人给他留了个口信。”

    他摊开手,掌心放着一封叠的整整齐齐的字条。

    周小六咧了下嘴,暗道梁二是真把柳福儿惹火了。

    回去江陵,竟然连招呼也不大,就只留了个儿戏一样的字条。

    不过都尉做得也实在过火。

    这事说起来,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都尉是大男人,气量就该大些。

    哪有跟自家娘子斤斤计较的。

    只是,这也是个狠角色,气了也不闹,直接翘家。

    都尉手臂平举,一脸期待的看着周小六。

    周小六呵了声,道“待会儿都尉要是回来,你自己给他。”

    开玩笑,他又不是闲得蛋疼,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转去隔间,做出很是忙碌的样子。

    兵士递锅失败,顿时垮了脸。

    惴惴等了小半个时辰,梁二从外面回来。

    见他脸黑如锅底,兵士两个小腿肚子都钻筋。

    梁二扔了马鞭,从马背上下来。

    见兵士还在,便瞥他一眼。

    兵士身体一抖,立刻站得如标枪,同时脑子一空,嘴巴自有意识的道“禀告都尉,柳夫人离开前留下一封信。”

    “在哪儿?”

    梁二站定。

    兵士将手举到他跟前。

    纸条迎风颤颤抖着。

    梁二眉头一跳,把纸条拿过来。

    摊开来看完,他脸顿时更黑了。

    兵士脚忍不住试探的往后挪。

    梁二侧头,扫他一眼,进去屋里。

    兵士如蒙大赦,急忙往外跑去。

    “小六,”梁二扬声喝了声。

    “在这儿,”周小六搁了公文,应声。

    梁二阔步过去,道“分我一半兵力,再把闪骑营给我。”

    “你要做什么?”

    周小六惊讶看他。

    “去杀人,”梁二面色冷冷。

    “你可别乱来啊,”周小六从案几后面起来,道“便是大郎胡闹,你是男人,千万别跟她一样。”

    “你在说什么?”

    梁二斜眼道“这段时间,我没腾出功夫,徐家好一阵嘚瑟,我去修理一下,省得他们有事没事的去衡州那边找麻烦。”

    “这样啊,”周小六松了口气,道“这几年一直没有战事,底下的也的确松散得久了。”

    “你带出去,倒也不是问题,只是,”他顿了下道“梁帅那边”

    “我去说,”梁二道“你把人准备好,明天我来点兵。”

    他说着,往外行去。

    周小六目送他远走,耸了下肩。

    看来是没拦住人,所以才把火撒在徐家身上。

    他转去门口把命令吩咐下去,又叫了军需官,命他立刻把一个月的粮草和辎重准备出来。

    军需官不敢耽搁,急忙忙寻了人去准备。

    顷刻间,府衙里个个忙碌不已。

    而在城外快速行驶的船上。

    包娘子轻拍着昏昏欲睡的儿子,道“你真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柳福儿眉眼淡淡的道“我有我的责任,他有他的义务。现在这样,刚好。”

    “你想好了就好,”包娘子摇头道。

    “一个月,已经足够了,”柳福儿以完结句结束这一话题。

    转而道“以你估计,刘氏的病还有多久能好?”

    “她这种情形,想要恢复如此是不可能的,”包娘子道“最多维持。”

    柳福儿点头,垂眸看已经沉沉睡去的婴孩,道“既然如此,过些日子就让陈郎中回来吧。”

    “不急,”包娘子道“梁帅挺信任他的。”

    柳福儿心窍玲珑,怎会不明白她是想通过陈郎中缓和她与梁家的关系。

    她扯了下嘴角,道“孩子的成长少不了父亲的陪伴。“

    她道“这事听我的。”

    “我和他们的事,我自会处理。”

    她拍了拍包娘子,起身出去。

    门一开,河风便吹了进来。

    柳福儿眯了下眼,来到甲板。

    梁康听到动静,从隔壁出来,道“阿娘,我刚才看到阿耶了。”

    柳福儿点头,道“你阿耶是来送咱们的。”

    梁康抿着嘴,望着开阔的水面。

    这些日子,虽然他多数在翁翁那边,但有青苗在,对院里的事,他也不是半点不知。

    只是他是晚辈,这些事情他便是说什么,大人们也不会在意。

    柳福儿见他绷着小脸,便笑着揉了下他脑袋,道“先生不是给你留了功课,可都做完了?”

    梁康点头,道“我一早都已经做完了。”

    “那就去温习下其他,”柳福儿道“四郎可是在跟先生学习,你总不会想落下他太多吧。”

    “不会,”梁二眼睛微弯,嘴角勾起,“先生说我领悟力好,一早就教我其他的了。”

    “真的?”

    柳福儿道“教了你什么?”

    “先生有一本政要,是先皇之时的,他教我那个,”梁康微扬着脑袋,白净的小脸满是得意。

    “你能听懂?”

    柳福儿有些意外。

    政要里多是记载着朝廷议政,百官言事以及士子们的学说等一干事情。

    梁康还不到十岁,竟然就学这个。

    “能,”梁康道“先生一说,我就懂了,很容易的。”

    梁康神情很是轻松。

    柳福儿却是眉头一动。

    她道“你很喜欢?不觉得枯燥?”

    “不啊,”梁康弯着眼睛,道“我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