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了
咋就炸毛了呢
李菊藕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情绪激动的男人,要知道跟在他身边的这一段时间,李菊藕虽然算不上真正的了解对方,却也知道,朱明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和气的人,就算是对待一般的技工,乃至工厂里扫地的都一样和气
或许就是西洋人经常说的平等吧
至少李菊藕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朱总管,你怎么了这是”李菊藕很是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
其实这句话也没啥,就是对朱明这么激动的一个回应,按理说也正常
但听到朱明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这李菊藕在嫁给了当自己叔叔都足够年纪的张佩纶之后,还能留下一个什么琴瑟和鸣的美誉,甚至让张佩纶在日记里多有陈赞
现在又问自己怎么了
这是怪我多管闲事喽
朱明索性一甩衣袖,指着张佩纶的鼻子问道,“敢问尊驾可是在福建丢了马尾船厂,丢了福建水师的张佩纶”
张佩纶一楞
卧槽,揭人不揭短
还懂不懂规矩了
哪有这么说话的
再说了,老子好歹也四十多了,都到了称呼“老夫”的年纪了,你咋就不知道尊老呢
“果然是假洋鬼子”张佩纶一脸铁青的摆出不屑的样子,一挥衣袖,很有一种老子羞于你为伍的意思,“也难怪朝廷不同意你的官身,就你这样的,连点规矩都不懂,将来怎么为官一方”
呃
这家伙竟然还有脸说规矩
你倒是挺懂规矩
结果呢,纸上谈兵,仓皇而逃,好意思说为官一方
为官一方不是上要保境安民,下要教化四方,就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其实朱明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你不是要玩么,那我就陪你玩,不就是怼人么,不服就怼
“呵呵”
朱明忽然就笑了,然后淡淡的说到,“甫闻炮声,即从船局后山潜逃。是日大雷雨,其人跣而奔,中途有亲兵曳之行,抵鼓山麓,乡人拒不纳,匿禅寺下院,距船厂二十余里”
“说你是纸上谈兵,你固然会觉得冤枉你,对吧”
“但是,请问张大人,即便是有中央大佬未战先怯,给予了你以及福建水师指示,“彼若不动,我亦不发”。不过你张大人也很领会朝廷的意思嘛”
“听说某人赴任之后,为了避免“擦枪走火”的事件发生,特地叮嘱官兵按照指示办理,克制情绪,“如有违抗,虽胜尤斩””
“呵呵,这可是战争呢”
“就算是你不想开第一枪,但是戒备一下,积极防御一下,可以不”
“法国人的军舰已经多次闯进马尾军港刺探情报,可在您张大人的姑息下,总是晃悠一圈又回去了。这样的形势,即使不先动手,好歹也应该做好积极防御的准备吧”
“但是您呢,知兵呦”
“那一夜之后”
“瞬间损失十一艘战舰,殉难官兵达八百余人。法军又将炮火对准马尾船厂,摧毁了最重要的造船基地。福建水师几乎军覆灭,您觉得,还有多少时间和多少人够你再建一个马尾船厂和福州船证学堂”
“知兵呦”
知兵
当初中法之战前,这两个字可谓是张佩纶最为得意的一个标签要知道他可是文官清流,能够知兵,那岂不是儒将的典范
于是走马上任,以三品卿衔会办福建海疆事宜,兼署船政大臣
这个官衔大约相当于当年左宗棠七八成的权力了,当然如果把左宗棠的闽浙总督这个官衔去掉的话,那实际的权力甚至比左宗棠还要大一些
马江海战啊
“知兵竟然连子弹都不给士兵发呦”
“够了”
李鸿章忽然冷冷的哼道,脸色铁青,很是难看
这中法战争固然张佩纶的耻辱,可何尝不是他李鸿章的污点,要知道当时的李鸿章可是一力求和
甚至在广西老将冯子材取得陆战大捷,台湾巡抚刘铭传也取到很大的战绩之后,依然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导致中法战争不败而败
说张佩纶的这些话,也依然伤害了李鸿章
更重要的是,这张佩纶是他李鸿章请来的,跟着他来着天津机器制造局视察的,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朱明直接当面接人家的短,什么意思
那不是显得我李鸿章下属没规矩么
朱明又是一愣
啥意思
张佩纶来说我假洋鬼子不懂规矩
李菊藕说我怎么回事
就连李鸿章也吼我
你竟然吼我
呃,咋了
你们一家三口人,嫌弃老子碍眼了
这是都勾搭好了,是不是你李鸿章还是要嫁闺女
难道说,老子都开挂了,你李鸿章还要养老女,嫁幼樵,李鸿章未分老幼;辞西席,就东床,张佩纶不是东西
我图的啥啊,还不是为了你李鸿章,为了你闺女难道还是改变不了后先判若两人,南海何骄,北洋何谄;督抚平分半子,朱家无婿,张氏无儿。
还是说自己终究改变不了这篑斋学书未学战,战败逍遥走洞房
然后让李菊藕守寡孤苦后半生
朱明看了一眼李鸿章,又看了看李菊藕,脸色难看的点点头,缓缓的说到,“好好好”
“我朱明是假洋鬼子”
“他张佩纶是谦谦君子”
“好,张大人,好手段,今日我这假洋鬼子送你一副对联”
“篑斋学书未学战,战败逍遥走洞房”
说完,根本就不看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一甩衣袖,转身直接向着天津机器制造局大门走去
“朱总管”
“朱大人”
两旁的技工和无数的工程师就这么看着朱明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这是咋了
怎么回事
然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三个人的身上
李鸿章的脸色铁青,李菊藕的脸色苍白,只有张佩纶那张老脸,经过塞外寒风吹蚀而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
李鸿章,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佩纶,gb
李菊藕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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