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同意分家

    “林虎！快，快把他手上的东西给我抢过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大吼。这精神头儿，哪儿有半点刚才摔倒时的惨状。大孙子林虎也急。这可是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现在是他的啊！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就朝林秋冲上去。“小杂种，你有资格拿吗，给我还过来！”林虎就要扑倒林秋。林秋常年跟着母亲干农活儿，身体可不是林虎这个养尊处优的能比的。轻松躲开他。听到“小杂种”三个字，他心里怒火横生。这三个字，是从他奶奶哪儿叫出来的。脑海里闪过前世林虎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上清华。拿着他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潇洒。最后却置他们全家于不顾。怒得不禁浑身发抖，顺势一拳又朝林虎脸上打了下去。“小虎！”老太太和林家老大夫妻同时惊呼。就在林家老大夫妻要上前动手的时候。林秋冷冷的抄起一旁的铁锹，对准他们。冷声吼道：“谁敢动，我今天弄死谁！”林家老大夫妻被他这架势唬住，还真停了下来。同时望向老太太。老太太气得上蹿下跳。指着林水生：“老三！还不管管你儿子，给我把东西拿过来！”林水生目光复杂的看向林秋：“秋，把东西给我吧。”“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凭什么给林虎去读？”林秋不为所动。前世他父亲早亡，其实说白了就是累死的。就因为要供林虎的学费，他选择了下矿。为这个家，他这个父亲还真是鞠躬尽瘁。可他却从没考虑过他们母子！“你读什么读！小虎是长孙！要读也该是他去读，林水生，你楞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拿过来！”老太太双脚蹦着，不断怒吼。林水生脚下刚动了两步。林秋铁锹就对准了他：“你除开生了我，从小到大，没管过我，不是我妈，搞不好我已经死了。”这话一点不作假。奶奶喜爱长孙，连带着他们全家，包括他父亲，都是围着林虎转。至于他，饿着也好，冷着也好，他父亲没管过一点。有一年冬天，为了照顾怕冷的林虎，家里棉被全被他父亲拿给了大伯家。他们家就剩下单薄的被套。他父亲倒是也挤着去了大伯家睡。留下他和他母亲，他母亲大冬天的下着雪，天天去找柴火为他取暖。事后还大病一场！“娃儿，别这样，这是你老汉……”陈清秀想要阻止林秋，被林秋又拉了回去：“妈，今天的事儿，你别管。”母亲懦弱，又心软。今天这事儿，非得自己亲自来搞定不可！林水生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愧疚，他停了下来。“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老太太气得又是蹦脚。然后咬牙切齿的对林秋说：“小杂种，你还想读书？不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你就滚出我林家！”林秋一笑：“好啊，那就分家吧。”他淡定的把录取通知书上林虎的照片摘下来，撕成碎片。就算奶奶不说分家，他今天也要说。“不过，奶奶，既然分家，那我妈给人绣补衣服赚的六十七块，是不是该还回来？”他母亲除开要照顾一大家子。还做一些补衣服的小活儿，这些年攒下来六十七块，全在他奶奶哪儿。可这话好像踩到了老太太的尾巴一样。她怒得声音都尖了：“什么六十七八十七！那是我林家的钱！你还想要钱去上大学呢，门都没有！”对于她的无赖嘴脸，林秋早有体会。只是点点头：“好！今天我林秋和你们分家，一毛钱没拿，来日，你们也别找上我！”他其实还真没打算拿回来钱。要的就是老太太这句话。以后免得和林家扯上关系。老太太冷笑：“找上你？你这个小杂种还能有什么本事让我们找？说好了分家了，你还不给我滚！”“妈，我们走吧。”林秋不再多说一句，拉着母亲就离开了。陈清秀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哀莫大于心死。她在这个家为了儿子，为了丈夫家中的和谐，万般忍让。可最后，换来的是得寸进尺。换来了丈夫的冷漠。换来了自己儿子录取通知书被替换，差点毁了一生！默默的走向房间，和林秋一起把房间中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就一起离开了。离开时，林秋看了他父亲一眼。只是默默看着他们母子，没有挽留，也没跟。也好，就此断了也是好事。“妈，相信我，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林秋看母亲神色不佳。拉着她的手，郑重的保证道。陈清秀一笑：“娃儿，妈相信你，以后你去哪儿，妈就跟你去哪儿。”虽然笑容有些勉强，但眉宇间，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林秋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母亲舍不得那个家呢。母亲曾经只是顾虑太多而已，才让人觉得懦弱。但她内心的坚韧，远远超过他的想象。林秋带着母亲，来到了几间瓦房面前。敲响了门。门内传来声音：“谁啊。”林秋一笑：“猴子，是我，开门！”猴子，是他童年时候最好的朋友，就算长大了，两人也常有联系。猴子是单亲家庭，母亲常年在外打工，家里就他一个。猴子把门打开，看到是林秋和陈清秀，露出笑脸：“是秋和阿姨啊。”林秋也不客气，带着母亲就走进去。把事情简单和猴子说了一通：“所以，我现在住你家，没什么意见吧？”猴子听完后，一脸的气愤。当即拍着胸脯：“我们两谁跟谁啊！尽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说着，还带着林秋和他母亲一起去找了两个房间。安顿好后，陈清秀有些担忧：“娃儿，我们在人家这点住起不方便的吧，人家妈妈也不晓得啊。”林秋笑道：“我们不常住，再过些日子，我们搬市里去。”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不管是为了学费，还是为了母亲过上好日子，首要任务是赚钱。正好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上是足够的。陈清秀一听楞了：“搬到市里去？娃儿，你那点来那么多钱哦？”“妈，我有办法，你先安心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