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一只飞行疾快且不时盘旋的鹰隼不断的在转动着它的脑袋,霎时突然一个俯冲急坠而下,穿过葱郁的树冠后高频振翅,稳稳的悬停在半空,而正恰行至此的王金等人在大B的示意下停止奔行,纷纷靠了过来……
只见大B径直走向了悬停的猛禽,一抹微笑扯动了嘴角,他抬起左臂,那鹰竟真的落了上去。
王金问道:“大B哥,这是?”
“这是我们的战士!”
“B哥,敌人开启电磁禁区前,我收到了最后的命令:找到你们,传达命令,组织要你们活下去!保全自己,人民军队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鸟说话?机器鸟?众人很快反应了过来……
“雕爷糊涂啊!为了我一人大动干戈,这笔买卖太划不来了……”大B铁骨铮铮的硬汉,眼眶竟湿红起来,他知道,即使没有这些生瓜蛋子,队长也是想不惜代价救他的,他放不下自己的兄弟!
“B哥,不全是雕爷的意思,命令是苏下的!他此时也许正通过卫星注视着我们这块区域,我刚才在高空将这里的坐标发出去了。”机器鸟说道。
几人听完下意识的朝头顶望去,可能够看到的,只有一小块象征广袤的蔚蓝。
路通对其他人说道:“我们得赶紧跟外界取得联系,尽快跑出电磁禁区,不然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
“麻烦已经来了,B哥,有个不明生物一直在跟着你们,速度很快,热成像分析判断为非正常生物。”机器鸟说道。
“有确切方位吗!”大B立刻警觉起来,状态明显变得不一样起来,众人彷佛感受到了一股真实存在的强大的战意,不可抵抗感染了自己,都脊骨通寒一般提起精神,纷纷表情凝重起来……
路通表情严肃的问道:“大B兄弟,跟大家说说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吧,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现代战争没有固定可言,告诉你们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主要大国间签署过互不破坏协定,但在协定外国家真正战斗你们没经历过,攻击的手段一定是以对方意想不到的方式进行的!真正的人类士兵只会感到绝望!唯一的倚仗就是强大的意志!充分的调动起自己的全部力量,使自己存续下去……”
“这些变异生物你也不了解吗?”路通惊诧大B的回答,不甘心的问道。
大B冷眼凝视路通,“是的!他们弄出来的东西个个都是怪物,目前就攻守实际来看,他们一定是自信单凭那东西就吃定了我们,顺便拿我们做试验!”
听了大B的分析,王金心中不由分析起来;变异生物终归是生物,生物对危险的警觉天性肯定是抹不去的!躲在暗处的那个东西之所以还没攻击他们,应该是在试探,一旦它现身成贪婪的魔鬼,那一定就是嗅到了怯弱的味道!
“没错,大B兄弟说的对,你弱他便强!打起精神来,让这个畜生知道,我们是它不能招惹的!”王金收起枪,径自朝前走去,一把展开后足足三尺长的特制军用匕首已攥在手中,明晃晃摄人心魄!
他这个唯一的文弱人却是起到了激励作用,几人纷纷跟了上去,好似拧成的一股绳;而王金最基本的想法,是不拖累大家成了累赘。
路通追上了王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王金,你去队伍中间!”
片刻的对视,王金淡然一笑,慢入了队伍中心……
折返途中,七人故意放缓速度,这样可以更细致的探查周围的一草一木,他们都知道暗处那个鬼东西肯定不会放任他们返回到相对开阔的道路,必然会在繁茂的雨林里攻击他们,但走了很久仍不见那个东西来攻击,只是在较远的地方,一个如鬼魅般的东西会不时从战术眼镜上一闪而逝,让几人确信了那玩意儿确实存在,一个个高度地警觉起来……
突然!队伍最后的小陈发出了一声撕裂的惊叫,几人回头望去,一个野猪般壮硕的生物在小陈的近距离泼射下,向侧方逃窜开去!而且那东西的外形特征甚是炸眼!
——满嘴强劲的鬣狗牙口,野猪一般丰圆的体型,甲化表皮,蝙蝠般灵动的耳朵,最可怕的是粗壮的背脊两侧,一对泛着黑亮光泽的螂刀正缓缓收起,其上犬牙交错着数根锋利的硬刺完美的啮合,像一组的偏自然风的工业套配!而最让几人感觉这东西本体应该是个狼的,就是那一双凶狠的眼睛!
一名战士勇猛的追去却被大B叫了回来,转而警戒起来……小陈明显受了很重的伤,就连外骨骼也随着他疼痛震颤的身躯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树叶突然沙沙响起,机器鹰落在了大B肩上,“B哥,那个东西在前方较远的地方停住后,在我的检测画面中消失了。”
“你在上边一点提前的异常都没有发现吗?!”大B怒道。
“是的。”
机器鹰又飞回高空警戒,几人就地查看小陈的伤势,只见他肩膀上一道堪称恐怖的贯穿伤将防护服都嵌进了肉里!但让其他人更觉得突兀的,是这名战士有失身份的哀嚎声,像他们这一级别的特种兵,就算断手断脚、肠肚外流也很少会有这般杀疯猪般的惨叫!
就连上前鼓捣出各种诊疗仪器的女战士也慌了手脚,可以看出她目前没有立即做出应对的手段!
路通着急的呼唤小陈的名字,面对队员这般痛苦,身为队长的他更是焦急,唯一想到能做的就是用战友的鼓励,唤出战士的血性来抵消他的痛苦……
“看样子是中毒了?”大B用疑问的语气说道。
女战士小冯将血样分析仪拿近了些,疑惑的看着上边显示的数据,“奇怪,没有检测出异常物质,血常规正常,连细菌感染的迹象都没有,白细胞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会不会是某种超级病毒,能够伪装躲避免疫系统的攻击?”大B猜想道。
小陈的外骨骼被队友们调成了担架模式,此时只能痛苦的扭动着脖子,他的双眼如发狂的神经病人一般扩缩无常,站在一旁的战友们彷佛都感受到了那种痛楚,那是一种麻心的感觉。
王金在离近观察完小陈的伤势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如果是能够躲避攻击的病毒,那他现在不会这么痛苦的!虽然我们随身携带的这点东西没有办法确定,但我认为是神经毒剂一类的东西可能性很高!”
“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啊?”路通怒吼道,可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转而将目光投向正在医疗的小冯。
“你现在着急,她也是没有办法的!杜冷丁的剂量已经超了,可你也看见了没起到什么作用!再给他用会心脏骤停的!”王金冲着几近发狂的战士们吼道,“给他打针强心针,直接敲晕他!在这磨蹭下去他就真完了!”
“对!听他的,要赶紧冲出去……”路通像是他自己解脱了一样,急忙下令道。
“但我认为你也应该挨一棍子!身为一个指挥员,你的职责是什么!”此时冷静的大B,少有的提高了嗓门,他想骂醒这个被冲昏心智的生瓜蛋子。“看看你们一个个浑浑噩噩的,连敌人都会蔑视你们!知道吗,你们现在就像被一只落单的狮子吼的四处乱窜的牛群,是一块肉!”
路通被骂的呆楞住,羞愧与自责如洪水一般淹没了战友的痛苦带给他的心麻感,此时的他像是刚刚从一滩沼泽中解脱出来,却又直接爬进了火海里灼烧……但强烈的自尊心使他从这股短暂的灼痛中很快振作了起来,如果感性可以称为弱点的话,那么他真的需要更多的磨练才能站在与大B相同的高度。
“对不起,战友们!没错,我们真的要想个计策了,这个东西竟偷袭了高度戒备的我们,如果我们再自乱阵脚那必定会是更大的伤亡。”路通又恢复了常见的沉着,看着痛苦的战友,说道:“按王金说的,打个强心针,让他先睡一会儿吧。”
大B像个老前辈般露出了欣慰的笑,黝黑脸上的褶皱被挤压的更加明显,但实际他比路通还要小两岁,看着平静下来的队伍,说道:“对那个东西我们仍然是两眼一抹黑,但刚才的接触多少也有一些分析价值,谁有什么见的吗?”
那名想要追出去的暴躁战士抢先说道:“那个四不像被打中了很多枪,我还击中了它的头,但吃惊的是凭我们武器的威力它居然没什么反应,会不会它是个机器?”
“从那东西整体来看,想必那对螂刀是它的主要杀器。”有队员补充道。
“不!我倒是有了些猜测……”王金掷地有声的说道。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正在思考状的王金,等他说出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