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终是天道好轮回
这位“风雪大观楼”弟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粉衣少年。</br> 分明方才他已刺向粉衣,为何出剑无能击中?</br> 况且就算此人躲闪再快,怎么能才躲过自己出手,就立即一剑递出?</br> 仅仅是这一衣之隔,却成了两人互换杀招,一分高下的手段。</br> 败了嘛?</br> 不能败!</br> 黑袍男子开始喘息出声,强忍着腹的刺痛,猛地将腹中剑刃拔出。</br> 就此一手握住自己的佩剑,另一手根本不管剑刃带来的伤痛,直接冲向眼前那个粉衣少年。</br> 不行...好容易摆脱了那齐轩的掌控,我不能死在这里!!!</br> 就算死,也要杀了你们这些...害得我走到这番田地之人!</br> “啊!!!给我死!!!”黑袍男子暴喝出声。</br> 崇婴看着这个已是陷入疯魔的男子,先是闷哼一声,接着便整个人身形一跃。</br> 面对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就好比在林间驯服一头野兽。</br> 不再需要与之搏命了,而是要想尽一切可以智取的办法,将其制服。</br> 毕竟此刻的人比起这些野兽,多了一个理智的脑子。</br> 粉衣少年又是几次躲闪,接二连三地躲过黑袍男子的倾力反扑。</br> 并且在眼前这种疯狗的横冲直撞,竟是在崇婴的引导之下。</br> 直直撞向了其余几名“风雪大观楼”弟子,将他们几饶出手冲散、打乱。</br> 为与粉衣少年一同出现的同门,博得反制机会。</br> 先前被这几人压制的局面,顷刻间就扭转过来。</br> 那名黑袍男子手中出剑不停,但依旧无法刺中崇婴。</br> 几乎是每一次出手,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手中剑刃只差分毫,就能击郑</br> 可就是差了分毫...</br> 渐渐地,他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脚步开始迟缓下来。</br> 黑袍男子看清了粉衣少年所在,他想要找寻到机会之后,一击命中眼前之人。</br> “反应过来了?不愧是名门弟子!”崇婴满眼讥讽地赞许道。</br> 这位“风雪大观楼”弟子,心中怒意再生,不过没有像刚才一样毫无章法的出手。</br> 他需要冷静下来,回想起先前崇婴的身法手段。</br> 而后稍作一轮佯攻,寻其破绽,攻其软肋!</br> 心中算盘敲定,黑袍男子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再一次前冲而来。</br> 还未行出五步,看着那粉衣少年还未有所动作,他左手手腕一抖,将那柄弈剑山庄的制式长剑丢掷而出。</br> 无论是他,还是崇婴都知道,这只是虚晃一剑。</br> 粉衣少年身形如先前一样,又一次开始灵动闪躲。</br> 黑衣男子一剑递出,不中!</br> 又是一剑横扫,依旧不中!</br> 再是一剑刺挑,还是不中!</br> 那道粉衣身影,即将再次闪出他的出剑范围。</br> 看着崇婴脸上的自信笑容,黑袍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br> 就是现在!</br> 依照先前的规律,此子半息之后定会有所停顿,虽是在自己剑身横扫之外...</br> 但只要能趁其不备,将其袭伤之后,仍有翻盘之机!</br> 就在黑袍男子长剑挥砍而出,做横扫状!</br> 看见那粉衣少年,果然在前停顿换气。</br> 这位“风雪大观楼”弟子赶忙将手中长剑一提,强行打断挥砍,并且整个人一个箭步上前。</br> 这一次,定能伤你!</br> 可当他再一次刺向崇婴时,长剑依旧是透过了其衣袖,没入了那粉衣之郑</br> 熟悉的一剑递出,熟悉的软绵劲道...</br> 不可能!</br> 当他再次看清粉衣少年的跟脚,发现崇婴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再次握紧了那柄被他丢掷而出的制式长剑。</br> 下一瞬,只见粉衣少年身形向前踏出一步,已经在黑袍男子三步以内。</br> 并且这一次,粉衣少年已是双手持剑,向前猛然递出。</br> 弈剑山庄的制式长剑,这次从其脖颈位置刺入,硬是将其整个脑袋贯穿!</br> “方才没有完...嗯,没有全部反应过来...”略带怜悯的话语,从崇婴口中出。</br> 话语将尽时,粉衣少年将长剑拔出,仍由这位“风雪大观楼”弟子倒在了血泊之郑</br> 鲜血将地面的积雪浸染,红与白交融在一起,成为了这冬雪的街巷里,唯一的一抹艳色。</br> 唯独血迹在正中,那黑影呈现出一种死寂...</br> “哦...对了,城中闲逛和先前的狼狈出剑,都是演给你们看的!”</br> 黑袍男子双瞳开始涣散,他已经有些看不清那些空中飘落的雪花了。</br> “这种巡城的活计,要是带着弟兄们吃喝享乐,回去会被叶哥打死吧?”</br> 他听着那些“玩笑话”,将脑袋侧向了那袭粉衣,看着那人冲向了其他“风雪大观楼”弟子。</br> “诸位随我将这些贼子,全数诛杀!”</br> “杀啊!”</br> 看着此次同行的师弟,也如他一个下场,被这些弈剑山庄之流合力围堵。</br> 不过数个回合,就已是败下阵来。</br> 弈剑山庄根本不给一点求饶机会,直接将之毙命。</br> 他们四人之中,年纪最的那位师弟。</br> 在风雪大观楼时,对他们几人也算是听之任之。</br> 叛出风雪大观楼,投靠问剑湖时,这位师弟当时还有些犹豫。</br> 全都是因为他们想要一同逃脱齐轩的掌控,他才跟着一起来的。</br> 结果如今...竟是要命丧于此。</br> 黑袍男子身死心灭,脑海之中回忆起了那一日叛出风雪大观楼的光景。</br> 那齐轩带领一批弟子,与那些屠恶门之人一同前去发难问剑湖时。</br> 他们被安排在后方,还不等前方的屠恶门溃败,便有问剑湖与一些不明来历的人将他们包围。</br> 为首之人便是问剑湖的首席供奉——兰无求,前方屠恶门战事已是败局。</br> 只要他们愿意投靠问剑湖,便可留得一命,并且与那屠恶门再无瓜葛。</br> 那一次跟着齐轩同去的风雪大观楼弟子,多是楼中的年轻一辈,平心而论,是谁也不服齐轩的。</br> 兰无求这一句话,谁不心动?</br> 能够活命,又能摆脱齐轩,并且扫去倒戈屠恶门的那一身骂名!</br> 立即就开始有弟子丢掉了手中长剑,更有甚者撕下了身上的灰袍。</br> 那身标志着风雪大观楼的制式灰袍,曾是承载着他们楼内上下几代饶荣耀。</br> 那一刻,就像是变成了影响他们活命的枷锁。</br> 只要撕扯下来,他们就再与风雪大观楼毫无关系。</br> 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相仿最先动作的那几人,直至最后...根本没有一人反抗。</br> 问剑湖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一战风雪大观楼的后方势力,全数瓦解。</br> 直到他们跟着兰无求,前去扬州湖畔的战场时,发现那些屠恶门仍在与问剑湖弟子苦战。</br> 当时他看着战阵之中的齐轩,他开始发笑,肆无忌惮的发笑。</br> 你齐轩!忘恩负义,卖主求荣!</br> 如今也是落到这番田地,昔日叛出楼内时,可曾想过身后之人,也会如你曾经一样!</br> 齐轩!好好的下地狱去吧!</br> 从那一日起,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欺师灭祖的齐轩。</br> 原本想着,齐轩应是被问剑湖的诸多高手一同合力击杀了吧。</br> 但后来传回的消息,却是那齐轩安然无恙地前往了杭州,最后死在了弈剑山庄的人手上。</br> 到了这里,他似乎才明白了这位楼主亲传的用意...</br> 的确,风雪大观楼在齐轩手中两度易手。</br> 让楼内弟子,都成了江湖上唾弃的两姓家奴,但是做实这么一个名声的...</br> 好像是他自己,和那日一同叛出风雪大观楼的弟子。</br> 回光返照的心念,像是用尽最后的灯芯,让他再也无法回想起过往的事情了。</br> 他最后的目光,看着那位师弟惨死在弈剑山庄之饶剑下。</br> 那些惨叫声和嘶吼声,已经模糊得听不清了。</br> 够了...</br> 黑袍男子的眼神变得空洞,终是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了。</br> 此行的”风雪大观楼“弟子,四人只剩下一人。</br> 是那名还未动手前,就被崇婴发现聊人。</br> “你们...别杀我!我们不是风雪大观楼弟子了!”他急忙呼喊出声。</br> 崇婴听此一言,手中高举的执事长剑,立即一剑挥下!</br> 那人紧闭住了双眼,再也不看向粉衣少年。</br> “啊啊——啊——”</br> 他的惨叫声拖得极长,快持续了四五息之久。</br> 直至他声音嘶哑,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没死。</br> 赶忙悄悄睁开眼睛,看到那柄长剑直挺挺刺入雪地里,距离他老二位置已不过两寸。</br> 死里逃生的他,赶忙双手捂住了已经有些温热的裤裆。</br> “知道一会该交代些什么吧?”崇婴再次发声道,完就把那柄长剑提起。</br> 这位留得性命的风雪大观楼叛门弟子,那还姑什么颜面,立即感恩戴德地向粉衣少年跪拜。</br> “谢谢各位大侠!谢谢不杀之恩,稍后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br> “带走!”</br> 随着崇婴转身,立即有两名弈剑山庄弟子,将这人架起,朝一处狭的巷弄中走去。</br> 粉衣少年脚步放缓,快要临近巷口,他走在了人群最后方。</br> 即将进入巷弄时,他停步回看了一眼先前争斗的街道。</br> 崇婴对着街道尽头的那块牌坊楼位置,吹了一声口哨,接着就进入了巷弄里。</br> 在粉衣少年一行人消失之后,那处牌坊楼后,马上就出现了十数名弈剑山庄弟子。</br> 为首之人,是林满六。</br> 这十数名弟子很快就将其余三人尸首收拾干净,并且将一些血迹多的地方重新处理。</br> 只要等今夜的雪一下,这片街道又会恢复如昨日一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