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想死，”嬴酒抱着狐狸腾不出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四四二，你拿二，因为路线图、对方实力、隐匿方法都由我们提供，锅也由我们背。”
没等花澈开口，嬴酒继续悠悠道：“佣兵公会第十二条规矩，不得在任务其间以各种方式私吞雇主财产，你这已经算是犯错了。”
“行，”花澈立即举起手，“四四二，我完全没有意见。”这人真是对他了解透彻，拿佣兵守则来约束他。
“呐，”解决了花澈的问题，嬴酒垂眸看向怀中的小狐狸，温声道，“你可以走了。”
一阵柔和的白光散去，狐耳少女半抱着嬴酒，操着人族语言怯生生地问道：“您能不能带上我？”
在花澈暧昧的眼神下，嬴酒眉心一跳，以为她是害怕再次陷入险境，解释道：“你这意识海暴乱修炼到紫阶就会不攻自破，我可以给你布置一百道安抚咒语，足够用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狐耳少女摇摇头，狐狸眼水光盈盈，“他们抓我时把我所在的狐狸窝灭了，我想跟着你修炼然后报仇。”
“没兴趣，”嬴酒立即拒绝，漠然道，“我救你是因为同族之谊，你的仇与我无关。”
狐耳少女焦急道：“只要能保护我顺遂修炼，你要什么都可以！”
“修炼没有顺遂之路，”嬴酒眸光倏地冷了下来，她微微抬眸遥望漫天星斗，眼中闪烁着狐耳少女此刻无法理解的狂热与虔诚，“你的资质如此强横，自己也能做到。”
“况且，”嬴酒不带感情道，“你身上还真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如果真有，刚刚听到那句轻视道途的话，她就已经动手了。
她再次垂眸看向少女，却发现对方一副失神落魄的状态。
“修炼没有顺遂之路……”狐耳少女喃喃道，脑海中浮现了过往狐狸窝里的一幕幕。
“我们雪团子以后想做什么呀？”修为最强的小叔躺在草垛里，抬头仰望星空，如是问道。
“我想修炼！我想变强！我要为母亲讨回公道！”小时候的自己跺跺爪子，坚定道。
小叔仿佛笑了，意味深长道：“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我能做到。”她斩钉截铁道。
……
心绪浮沉，狐耳少女渐渐红了眼眶。
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被灭族的悲痛已经填满她的心绪，还是此间的险恶让她不敢瑀瑀独行。但她确实没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你在人族有名字吗？”观少女似乎沉浸在纷乱思绪里，嬴酒忽然轻声问道。
她轻轻叹一口气，到底还是张干净的白纸，到底是自己的同族，终究没有表现得那般不在乎。
“没有。”狐耳少女一怔，轻轻摇头道。
“想必你也是第一次进入人类地界，”嬴酒微微低头，目光专注而认真，“今日我予你百道保护咒，为你赐名，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达到梦想中的高度。”
“你需要吗？”她淡淡道。
“要！”这次的回答显然带了点坚毅的气势。
“登临不用挽藤萝，绝顶光明霁色多，”嬴酒轻声朗诵着，微微拉开和狐耳少女的距离，“我为你取名‘挽霁’，希望未来你能达到诗句里的高度。”
“多谢。”挽霁微微垂眸，不让嬴酒看到她眸中弥漫的情绪。
“那现在，我们找个地方布置一百道保护？”嬴酒建议道。
“走，”花澈直接转身领路，赤色衣摆忽转，如绯色云雾，“我恰好能提供地方。”
——
半个时辰后。
花澈私宅里，嬴酒轻呼一口气，指尖因为过度消耗的灵气而微微颤抖。
“好了。”她满意道。
身前的挽霁闻言立即离席，向嬴酒单膝下跪，想要执起她的手。
“你要做什么？”嬴酒疑惑着想要退后，但是身后就是墙壁，并没有后退之路。
于是挽霁顺利地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将额头轻轻贴了上去。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她的声音如汩汩清泉，带着自然特有的空灵，“待我能够真正放下一切走入道途，必将追随您的脚步，成为您座下最虔诚的追随者。”
“倒也……太早了。”嬴酒失笑，挽霁对她行的礼节是妖族最高级别的追随礼，如若反悔，在妖族可谓千夫所指。
“不早的，”挽霁摇头反驳道，“您是我新征程的第一名导师。”
“那么……”嬴酒拖长了音节，挽霁则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