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朕在,他们不敢乱来的!”
少年眸色清澈,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少女,像极了虔诚的信徒。
要不是时安安知道他对她的好感度还是负一百,怕真是要信了他这副样子。
“然后呢?”
时安安顺着他的话,闲聊着。
“然后朕就替你寻一门好亲事,大晟好男儿多得是,到时候你看上谁了,朕立即就下旨赐婚。”
最好是嫁到盛京之外,再也回不来的那种。
一时间,沈清秋都把合适的人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长公主的夫婿嘛,最好是有点才学但不多的那种。
再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撑撑场面就得了。
看着面前表情真挚的少年,时安安垂下眸子,暗暗冷哼。
小狐狸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真当她是傻白甜啊?
论当狗啊,还得是看沈清秋。
“若本宫看上了李鹤年呢?陛下舍得吗?”
Firstblood!
要知道,李鹤年可是沈清秋的左膀右臂,亦是驻守大晟边境之猛将。
说是‘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也不为过。
这般风光霁月的人,自然能配得上长公主身份的。
“李、李爱卿啊……”
沈清秋被自己的唾沫呛着咳嗽了几声,眼神闪躲着。
明显是被戳中到了痛处。
难道那些坊间传闻都是真的?
长公主对骠骑少将军一直都是爱而不得?
嘶,他也没觉得那小子长得有多好看啊!
“李爱卿可是比你大六岁呢,这年龄差得会不会有点大啊?”
记得上次她还曾赐下了那件珍稀的雪白狐裘呢。
这种殊荣,就连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没享受到。
莫名的,沈清秋就是不希望两人再产生什么瓜葛。
一个是宫闱内的长公主,一个是前朝中的少将军,安分守己点不行吗?
“没事儿,年龄大会疼人。”
Doublekill!
时安安无所谓地说道,顺手还抓了一块点心吃着。
“但李家宅院枝繁叶茂,三姑六婆甚多,你要是嫁过去了,怕是婆媳妯娌关系都要应付好久。”
什么七大姑八大姨,深宅大院的,想想就心梗。
长公主恣意随性惯了,肯定是受不了这种束缚的。
“无妨,到时候本宫在盛京选块风水宝地,建成公主府把李鹤年给接过来。”
Triplekill!
逢年过节再让他回去探下亲,很完美啊!
“可李爱卿毕竟是武官,要常年驻守边境的,可能会顾及不到你。”
这话,沈清秋说得很委婉了。
武将出身大都对风花雪月不感冒,而时安安自小就泡在蜜糖罐子里。
怎么受得了此等冷落?
“没关系,本宫会自娱自乐,养几个面首玩玩儿还是不成问题的。”
Quadruplekill!
夫君不在家当然是要嗨起来的啊!
沈清秋脸色发黑,声色一再发沉,
“边境若是动乱,首当其冲地就是李鹤年,长公主不怕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吗?”
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连称呼都给换了。
足以见得小皇帝此刻阴郁的心情了。
那李鹤年有那么好?就非得嫁?
但时安安可不管沈清秋是个什么脸色,咬了口荷花酥,笑眯眯地回道,
“本宫可以改嫁。”
Pentakill!
沈清秋:……
他就不应该跑到鸾凤殿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着小皇帝捂着自己的心脏,满脸的黑线,时安安捏了一块荷花酥塞到他嘴里,亲切地问道,
“所以……,陛下还要将本宫嫁出去吗?”
沈清秋敢下旨,李鹤年敢接这个旨意吗?
要知道,原主的名声在盛京着实算不上好。
而沈清秋嘴巴被荷花酥塞得满满的,哪还能说出一句话。
“嗯,知道了,陛下没有这个打算了,真乖。”
说着,时安安还是顺便用捻过荷花酥的油手摸了把他的发顶。
免费的锦帕不用,岂不是很浪费?
面对沈清秋瞪得圆溜溜的黑眸,时安安毫无负罪感,甚至在传膳的时候还很贴心地问道,
“陛下要在这里用午膳吗?”
还没解放嘴巴的沈清秋:给口汤喝喝行吗?孩子要被噎死了!
“奥,襄荷听到了嘛,陛下不在这里用膳,要回太极殿呢,快请出去吧。”
省得打扰她用午膳。
时安安面露慈善目光,温柔可人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而沈清秋正准备不顾形象地要把荷花酥吐出来时,却对上时安安善意(×)威胁(√)的眼神,
“浪费粮食可不是明君之举呢,陛下要为百官做出表率哦。”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真得是让沈清秋憋得吐血。
但没办法,他被堵着嘴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虽然不太清楚自家殿下与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襄荷还是将沈清秋给请了出去。
顺便也奉上了一盏清茶。
毕竟要是陛下真噎死在鸾凤殿的话,那她家殿下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殿外守着的王喜见那道明黄色身影出来后,连忙迎了上去。
脑袋刚抬起来,就被糕点碎渣喷了一脸。
“朕发丝!朕与四安安不共戴天!”
抹了一把脸上残渣、并且笑容逐渐消失的王喜:……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忍忍吧。
而沈清秋在殿外的豪迈之言自然能够传到时安安的耳朵中。
“堂堂大晟皇帝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吧,别呛着了。”
时安安这次可是好心,没想到下一秒钟,沈清秋还真呛着了。
吓得襄荷连忙又奉上了盏温茶。
殿下啊,您还是少嚯嚯陛下吧。
他年纪小,可禁不住这么气啊!
好在沈清秋拼命咳嗽,可算是把呛在喉咙里的那块糕点残渣给咳出来了。
时安安听这动静不太对劲,也从殿内出来了。
只见少年弯腰咳嗽着,面色酡红,连眼眶也是湿漉漉的。
像极了一只被欺负却不敢反抗的小兽,好不可怜!
鸾凤殿诸人连忙端水的端水,拍背的拍背,乱作一团。
可台阶之上却传来一道噗嗤的笑声,打断了众人手中的动作。
“你居然还笑朕!”
沈清秋满脸的不可思议,气得直磨牙。
要不是她塞过来的那块糕点,他能落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