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苏醒来就看见了白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言不发的望着远处车水马龙。
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早餐,有景苏最喜欢的豆浆油条。
“苑子。”景苏唤。
白苑失神间并未听见。
“苑子,”景苏走上前抱住白苑的脖子“谢谢你。”
“起了啊,”白苑回过神,“快去洗漱,吃饭了。”
“嗯!”
两人吃了早餐,白苑收拾碗筷的时候,接到了成韫的电话。
“嗯,老师我知道了。”
“我就在学校附近,我会回去的。”
白苑挂了电话,就看景苏的神情有些不对。
“苏苏……”
“苑子,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怎么从学校出来的?”
“翻墙。”
景苏顿时震惊,正要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时,门铃适时响起。
景苏只好作罢,转身去开门。
当她见到门外的人是上官轶时,也是一怔。
而白苑见来人是他,如遇救星一般,几声招呼之下,匆忙离开了。
上官轶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苑的背影,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景苏看着眼前的人眼底不觉浮现起昨日那个极具温柔的拥抱。
“昨天…谢谢你。”
“只是嘴上说说?”
“……”
“要不你请我吃饭?”
景苏看着上官轶,心底微动,不由的挑了挑眉。
似乎是有点无赖了。
上官轶心里当然知道,可他还是问出了口。
他歪歪头,看着景苏眼中春风化雪。
白苑一路走回学校,从学校门口的里面,沿路都许多学生拖着行李走走停停。
又是新生入学。
白苑看着学校公告栏上的几个大字明白了今天学校的异常。
她停了一会儿,正要走,却被一个声音叫停了。
“学姐?”一个拖着行李箱的男生,畏畏缩缩。
“有事吗?”
“学姐你是白苑吗!”
“你是?”
得到肯定后,那个男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热。
“白苑我是你的粉丝!”
“你弹琵琶的时候真的好美!”说着那男生放开行李箱,就想去抓白苑的手。
白苑在听到“琵琶”两个字时心中不由一滞,再看见男生突然的靠近,连忙后退。
“白苑你知道吗我考文京大学就是为了你,我为你复读了一年!”
“没想到一开学我就又遇见你了!”
那个男生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白苑心底惧怕,连连后退,这时她突然腰间一紧,紧接着就落入了一个宽阔温厚的怀抱。
凛冽的雪松伴着广藿香涌入鼻间,隐隐间余调的青竹香慢慢浮开,极近慵适却又冷冽。
沈怀卿!
不!他是岳青川!
几乎是在一瞬间白苑便知道了身后的人。
那男生撞见了岳青川寒冷刺骨的眸色,慌张匆忙的转身逃走。
白苑还在僵在原地。
“没事吧?”岳青川关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耳廓带起痒意。
白苑瞬时逃离了他的怀抱。
“没…我没事,谢谢。”
有些踉跄,有些警惕,有些慌乱。
岳青川瞧见,眸色愈渐深了深。
“可是…白苑你在发抖。”
白苑慌乱抬头,却望见了岳青川落在自己右手的目光。
“您看错了,岳先生。”
她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将右手藏在了身后。
这个称呼。
岳青川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很不喜欢。
他不喜欢她看见自己时那满眼惧怕,不喜欢她站在人潮拥挤处对自己满身疏离,更不喜欢她那发颤的右手……
所以在那一瞬间岳青川生出了怯意。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怯懦,人都说:“近乡情更怯。”的确他岳青川只要遇见白苑就会害怕。
害怕她会惧怕他,害怕她会憎恨他,更害怕她会离开他。
徒生退却的人往往是用情更深的人。
所以岳青川退却了。
“告辞。”岳青川压下隐隐颤抖的声音,转身离开。
留下白苑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如怦如怔。
似乎是刹那之间,在白苑眼中他的背影渐渐变成了一把琵琶。
孤傲冷峭,却又肃杀伐谋……
像极了她那把旧日的琵琶,那把被她遗弃在故时的琵琶。
她已决绝断往昔,又怎会再陷泥足,
沈怀卿,你独独不该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