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禾浩又是睁着眼睛想了一宿。
自己看了那么多的。
幻想了那么多的主角。
结果路人甲竟是我自己。
小丑…竟也是我自己。
别人穿书,都是带着强大的身世背景,或者各种好用的外挂。
然后和书中的男女主对线。
而自己好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真是过来补偿自己的情感缺憾?
给自己完美的父母,和从小养大的媳妇?
让自己走出抑郁?感受人生美好?
这么一想…
好像也不错。
至少目前看来,自己和书中的主线剧情好像挂不上钩。
这么一个小沟沟村,怎么也不像能与那书中男主——凌天宗首席大弟子挂上钩,对上号。
自己路人甲的角色大概也去不了那求仙问道的路。
毕竟印象中书里提都没提过这个名字。
芸芸众生的一员?上万上亿修仙者的其中一个?
若是不能达到长生的境界,还不如舍了这念头。
不要开始,就不会结束。
没有不舍,没有不甘。
摆大烂。
禾浩想着,现在这里的一切,其实挺好的。
家里的人和雪儿带给禾浩温暖,
但却不灼热。
而雪儿,却是如一颗璀璨星辰一般。
耀眼却不刺眼。
在这里陪伴父母到寿终正寝,之后便雪儿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可能性命只有数十载。
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上界。
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有情,一生虽短,但度秒如永恒。
便也足以。
翻了个身,禾浩想了又想。
介于想通了,
但没想得太通之间。
依旧有些意难平,心中腹诽。
以前觉得自己有了金手指外挂之后可以当一回纯爱型爽文男主。
明目张胆的摆烂,有人惹我便一剑灭之。
现在看来…
只能小心翼翼的摆烂了。
循规蹈矩,平凡又安逸。
带着自己的家人在这方世界好好生活便是了。
况且也不太需要担心那些仙人。
据书里说,这方世界被曾经一位神仙大能修改了规则。
修仙修道的人,不能随便对凡人出手。
否则会收到天道的压制。
重则身死道消。
也就导致了这方世界里,仙凡的区别并没有出现很大鸿沟。
反而相互联系。
一些大家族会雇佣修行修道之人来当护卫。
在受袭击的情况下,修士是被允许出手的。
不能随便出手,不代表不能出手。
当然也有另辟蹊径的。
在那规则出现后过去上千上万年的如今,出现了一种凡人武者。
没有修为,却能以气力锻炼到像仙人灵力覆体一般。
在天道压制下,斩杀仙人也未必不可能。
各家皇室也是纷纷培养出这种人当皇室护卫。
而且近些年民间已经没有这种人了,基本都在皇室皇家内。
震慑仙人,又压的住凡人。
是真正顶点的存在。
所以凡人也没什么不好,倒也不需要畏惧那些仙人。
真出事,还敢跟自己自爆不成?
仙人嘛,求长生,惜命的很。
当然禾浩也不会主动去挑事就是了。
嗯…
不过说到底,这些事是八岁小孩会思考的嘛?
禾浩躺在床上,轻嘲了自己一声。
就算知道点什么,自己应该也会不为所动。
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翻来覆去间,已然一宿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
此时院中有个小脑袋瓜子探了进来,四处张望。
而禾浩却是睡意袭来,沉沉睡去。
…
…
城中。
酒馆内。
人们又是熙熙攘攘的议论着。
“据说那陈家的嫡系都快撤出妖族管辖的地方了。
然后是那妖族的管理者出面了。
说是保证人族的利益。
底下妖族也收敛了些。但却没有哪只妖受罚!”
“这还看不出来吗!缓兵之计罢了!那陈家也是蠢!都快出来了!还傻愣愣的被骗回去!”
“这些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等你家族再大一点,再扎根深一点!就跑不掉咯”
“枉为青国五大家族之一了!这代家主利欲熏心,不行啊!”
“哎!喝酒喝酒!”
“大早上的!喝个屁!”
“诶!此言差矣!兄弟我可是刚从妖族那边回来的!那陈家给的钱币。
我可是好心拿出来请大家喝酒的。莫驳了兄弟我的面子才是啊”
“哦?从妖族那出来的?快给大家伙说说,里面这么个情况!?”
“且听我慢慢道来…”
…
…
尘元大陆中心。
尘元帝国。
皇室领地,偏殿内。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他剑眉星目,眉宇间硬气横生。
本该是大好青春年华。
但此刻这脸上却是难过扭曲,眸里满是不甘。
他的旁边,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估摸着都好几天了。
就这么放在偏殿之内。
也无人收拾。
一股气息在这少年周身若隐若现。
若是他的父亲,当今尘元帝国的国主帝皇在这。
便能认出这股气息。
帝王气息——龙息。
只是没人会在乎在一间小小的偏殿。
更没人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
…
…
禾浩醒的时候。
感受到身边有一团暖暖的东西。
像前世的抱枕。
顺势抱住。
感受了一会,才猛的察觉那是一个人。
睁开眼一瞧。
端是那雪儿正缩在禾浩的怀里,咬着手指睡着了。
模样煞是可爱。
禾浩见此,内心更是柔软爱惜。
伸手轻抚雪儿的小脑袋。
好一阵,才准备起床洗漱。
刚出了房门,就听禾浩母亲道:
“雪儿大早就跑来找你啦,见你还在睡,我就放她进去了。
今天本想着早上去那书院,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现在只能下午去了”
禾浩点点头,自己还得去一趟城。
这次跟着母亲一起。
希望不要遇到那个乞丐。
也不要遇到那个老伯。
自己书院里的狐朋狗友也得见一见。
原主记忆里的他们,简直都神化了。
不可信。
…
…
凌天宗。
长老峰。
老者看着传讯符箓,脸上漠然。只开口道:
“返祖气息已经锁定。
该出发了。”
说罢,便一挥手。
一张符箓手中燃烧,空间无声波动。
形成一道若有似无的门墙漩涡。
老者一步跨出。
转瞬间消失不见。
…
…
城里。
禾浩的母亲带着禾浩和雪儿。已经朝着那书院的方向走去。
禾浩最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偏偏都发生了。
见到了卖糖葫芦的老伯。
还有那乞丐。
那老伯给禾浩的母亲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当时禾浩将雪儿护在身后的情景。
而那乞丐看到禾浩,本想发作,又看到他的家长。
便去告状。
说禾浩在这里走来走去,有意嘲弄他。
还不给钱。
羞得禾浩满脸通红,尴尬的脚趾头想要抠出三房一厅。
但又不好发作。
当自己意识到自己是路人甲后。
回头看,才发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荒谬。
太离谱了。
臭乞丐!以后别想我施舍你!
臭老伯!以后别想我去跟你买糖葫芦!
除非雪儿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