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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夺食存生

    聚丰城已有千百多年的历史,皓月下,青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城墙,依旧崭新如故,冒顶的四角红檐,以及铺盖的褐色泥瓦,显现着古老气息。

    站立在聚丰城其中的楼上俯望,城墙外,许多褐色房屋沿着一条直通内城的道路延展开来,而城墙内,许多条漆黑的道路错综复杂,恰好与灯火通明的楼房相色交融,反而瞧不见对立的城楼。

    日生而起,日落而息的聚丰城地势虽大,但包含着太多的沉闷,却因一处暗巷中的呐喊而活跃。

    “站住,臭小子!再跑打断你的腿”

    头发凌乱,身穿土色破麻衣的8岁千祖禹,身子在黑巷中不停的来回穿梭,同时不停地回头查看,穿着素灰色锦缎的中年男子们与他的距离。

    千祖禹的身体远不及大人完整,自然距离很快拉近,但他自己灵活的优势,不停的的改变方向逃跑,从而再次拉开他们的距离。

    不是他们跟千祖禹有着深仇大恨,而是千祖禹怀中的食物,是从他们少爷哪里抢来的。

    许久的最追逐战,最终以千祖禹消失在十字路口而停下,但中年男子们,闷声的相视而笑下,坡口大声骂道:“奶奶个腿,这小子真能跑”为谢幕。

    十息过后,十字路中一处堆积的草堆,发出吱吱作响,千祖禹伸出一只手,小心的破开一个小洞,查看那群人离开没有。

    虽然很是小心谨慎,但小孩子的思考方式与大人终归有着差距。

    千祖禹刚露出的手,传来一阵疼痛,使得他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逃离,却不料中年男子轻易的将他从草堆里提了出来,歪着脑袋怒目咬牙,对着千祖禹发泄道。

    “跑啊!小子,让我们好找啊”

    “哈哈,曲渠还不信他在里面....”

    一阵阵嘲笑,让曲渠更加觉得丢人,情绪顿时炸开,脑子里的愤怒传达在手上,一手握拳,一拳一拳的招呼在千祖禹脸上。但可惜的是千祖禹硬是咬着牙关,没发出半点疼叫声。

    本该曲渠听到千祖禹的惨痛求饶声,而得到心情上的疏解,但没让他料到的是,眼前8岁的千祖禹如此的硬气。

    曲渠顿生千祖禹挑衅自己的意思,为此力道不停的往上加,使得千祖禹嘴里,鼻子不停的留着鲜血,后面的每一下,血飞四溅,跟来的人都站离远一点,生怕身上溅到血渍,唯有一人不经意间的说了一句。

    “好了曲渠,再打下去会死的”

    曲渠愤恨的眼神随着声音落入某个人的身上,顿时那一点的不安也随之消失,用着轻蔑的话语回怼着那人:“呵呵,你又要多管闲事?少爷可是说了,给他好好教训抢他东西的人,你想跟少爷作对?”。

    “......”

    “卑微下人,呵呵呵”被教训许久的千祖禹,这时顶着歪肿的嘴嘲笑着。

    模糊的声音让远处的人不知道千祖禹再说什么,但距离最近的曲渠,很是清楚,千祖禹实在嘲讽自己,若是之前是无声无意,那么现在千祖禹是直接的对曲渠开战。

    这让曲渠不怒反笑,凑近千祖禹的耳边说道:“你!根本不是人,呵呵呵,你更不配活着...”,说完,一拳打在千祖禹的腰间上。

    这让千祖禹身体猛然哆嗦一颤,同时猛吐的一口鲜血,被千祖禹控制,故意喷向曲渠脸上用来反击。

    千祖禹奋力的反抗,终于让曲渠失去仅有的理智。哐当一声,千祖禹被曲渠举在空中,哈的一声,重重的砸向地面。

    还没等千祖禹嘴里放出声响,曲渠就是一脚接着一脚的踢在千祖禹的身上,嘴里不停的骂着:“给我死,外城毒人,低等乞丐,残病人”。

    不是千祖禹不想反抗,而是曲渠他们人多势众,更不是千祖禹不想护住重要部位,而是千祖禹有更重要的东西要保护。

    千祖禹将胸口紧紧包住的物品,用身子将其包裹起来,让它免受摧毁散落一地的风险。

    就这样,良久,曲渠呼吸急促,腿脚缓慢下来,但并未对已经蜷缩在血泊当中,一动不动的千祖禹停手。这让看戏的感受到良心,一人开口,另一人也跟着符合了起来。

    “够了吧,曲渠,人都已经没动静了”

    曲渠自上而下的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千祖禹,恨不得就地就弄死他,但面对众人合力阻拦,为给众人面子,开口说道:“呵呵,算你小子走运”。

    说完,招呼最近的人,搀扶着他,一行人一同离开,最先为千祖禹求情的那人,最后望着地上的千祖禹,叹了一生气说道:“哎,乱世就这样,为活而犯错,丢了命,不..呵呵,打从生下来就是个错”,也融入了深渊当中。

    街道本该晓静下来,但一阵阴风呼啸而起,千祖禹面前出现两位身影,一位身影庞大,一位倩影落座在旁,两人的存在,千祖禹并未察觉,只是缓缓站起身,一手抱着物品,一手抹了抹眼中的血液,让自己模糊的视线看清路。

    定眼一看,千祖禹第一反应,便是紧紧的包住物品往后退,与面前的庞然大物保持距离,警惕的问道:“你们也是来和我抢夺食物的?”。

    “嘿嘿,别误会,我师父对你很感兴趣,咯,这是我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吃了它,你这幅病态躯体,会有所好转”,说完倩影身上一点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痕迹,准确的落在千祖禹的手臂与物品的夹缝中。

    千祖禹低头瞧了瞧泛白的瓶子,随后抬起头说道:“既然不是抢我食物的,那不必再见”,说完,默默的从倩影的身旁路过。

    等千祖禹走远后,倩影在缓缓的开口问道一动不动的庞大身影问道:“师父,我看这傻小子并未什么特别之处啊!为何您这么看中他啊”。

    “呵呵,傻丫头,人不可貌相,况且还是在夜晚不是?”

    “您是说...?”

    那倩影此话一出,身影便消失在庞大身影的身边。而离去的千祖禹,离开聚丰城中心一代,穿过一道大门,环境顿时从一方天地,变为了一片废墟。

    道路旁,时不时的躺着痛苦哀嚎的残病人士,空中锐利的柔风都带着一股恶臭,不过对千祖禹没起任何反应,显然他早已习惯这里的一切。

    因为他在这个地方已经生存了两年,这里的生老病死,暴毙街头无人管制都是习以为常的事,他很清楚,想要活着,就只能管好自己的事。

    千祖禹带着食物,穿过一道道街头,但最终绕回到了内城门的不远处的小巷中。小巷里,一个依靠在墙壁的斜草屋顶,和许多烂模板拼接而成的挡风板,做成的简易茅屋。

    里面只能容纳两个人,而现在茅屋里正有一个身影躺在里面,呼吸均匀的身影。等千祖禹走近,凭借着月光,才看清这人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有千祖禹有几分神似,这就是千祖禹的姐姐,千若依

    此时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苍白,没了润色,这还是因为两年前,两人在深山逃亡时,千若依为千祖禹当下蛇兽一击,而到现在昏迷不醒。

    千祖禹坐到千若依的旁边,将怀中的物品放在地上,同时那一瓶泛着荧光的小瓶子叮的一下落在地上。

    千祖禹并未管它,而是打开摊开物品,一只小灌鸡出现在他面前。

    千祖禹与千若依逃亡深山时,经常吃着野味,自然最有营养的地方在为熟悉不过,挑出小灌鸡肉最多的地方,慢慢的塞入嘴里,很有节奏的咀嚼着,完全看不出他饿。

    一小会儿,才知道千祖禹是为了将嘴里的鸡胸肉咀嚼均匀,送入此时昏迷的千若依嘴里,让她不至于因为食物而窒息。

    这样的动作重复几次,千祖禹才拿起小灌鸡一口要在已经蜕皮的肉上,大口剁了起来,小灌鸡的骨头不停的与千祖禹的发生碰撞,发出骨裂的声响,最后,整只鸡全部融入了千祖禹的肚子里。

    千祖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汁,才表示消灭干净。吃饱后,千祖禹看了看千若依嘴角,发现有些泛油光,本能的将手放在千若依的嘴唇上划过,将最后的油汁舔了干净。

    望着被房檐遮蔽到碧月,眉毛微促,眼神迷离,脸色愁苦的说道:“姐姐,我好累,你还要多久才能醒啊”

    千祖禹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因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间断过,此间运气好,能顺利带回食物,但运气不好,就如同刚才一般,被人痛扁一顿。

    为此千祖禹抗击打的能力不知不觉得提高,提高到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防御强度。

    短暂的踌躇,让他萌生了许久的想法越发鉴定,覆下身子,双手掐住千若依的脖子,狠狠捏紧。但见到千若依憔悴的样子,心生愧疚卸下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翻过身来,一手砸向地面泄气,但不巧的是砸在了泛荧光的瓶子上。这下子更让千祖禹生气,捡起瓶子准备丢出去,却脑海中回想起倩影说的话:“这东西能治好我的伤”。

    想到这里,千祖禹不由的看了看千若依,不由得小声嘀咕道:“能治我伤,那我姐姐的伤也是可以的吧,但外人怎么会帮我们着毒人”。

    看着手里的6枚小药丸,犹豫许久的千祖禹得出结论,无论对方是否对他自己怀有毒害之心,这药对他来说是没有选着的余地。

    要想治好姐姐,那这药都得吃下去。

    为此,千祖禹不在犹豫,将三枚小药丸放入瓶中,剩下三口含入嘴里,一口顺着儒生出来的口水,一同咽下。

    等待一会儿,千祖禹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各处传来的信息,但没有什么变化,才觉得自己被刷了,举起瓶子用力开扔泄气的一瞬间。

    千祖禹顿感身体一股清凉的力量破开,游走于四肢百骸,每穿过炙热疼痛的地方,都被浇灭温养,一种舒适感席卷上脑门。

    这种感觉,并未闭上千祖禹现在脑子里的另一种喜悦,貌似将喜悦分享给昏迷的千若依道:“姐姐,你有救了.....”

    刚一说完,小巷出口出,一个身影照射进来,伴随着冷冷的声音说道:“不,你俩都会死,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