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的路上,李钟浩半途停车,走进了超市。
吴曼妮还在好奇他去买什么,过了五分钟左右,她就看向车窗外提着两大袋蔬菜水果的李钟浩走出来。
心里一惊想到,他这是今晚就要教她做饭了?
到了车里,李钟浩果真说道“今天晚上我下厨。”
她想起李钟浩说,只有第一次教她做饭,便忍不住问“你是说,我一次就能学会吗?”
李钟浩睨她一眼说道“学不会可以慢慢尝试。”
这次李钟浩带她来到了本市的房子,他住在七层。
他拉着自己的两个行李箱看起来毫不费力,吴曼妮在心里想,男女得力气差别也太大了。
进到屋子,李钟浩按下开关,顿时亮的刺眼。
吴曼妮感觉房间的摆设客厅是可以的。进了书房,各种零散的书籍摆在电脑桌上,地上还有一些快递箱,东一个西一个的摆放,她承认自己就很懒,李钟浩这些她居然能够感同身受。
这时李钟浩叫她。
来到厨房,就见他系上崭新的围裙,先是淘米蒸饭,接着又开始洗菜,切菜,这个过程吴曼妮都在旁边。
这些她都会,只是在烧油时李钟浩会习惯用大火,葱姜蒜辣椒生抽都会事先调好,最后再去翻炒。
这个过程香气扑鼻,吴曼妮找出她的记事本,开始记录了。
炒完四道菜后,他才解下围裙,这时米饭正在保温,他盖上盖子,说闷一会就可以吃饭。
吴曼妮端菜放到餐桌,看着都要流口水了。
开饭后,她吃的很满意,这四道菜里,辣椒土豆丝最好吃,当然,其他三道也很美味,只是吃米饭她更加喜欢土豆而已。
这时,她突然发现李钟浩一筷子都没动辣椒土豆丝,就问“你怎么不吃?很好吃的。”
他边吃边说“我有胃病。”
吴曼妮不禁有点受宠若惊啊,因为,这道菜他是为自己做的,天啊,这个人居然也没那么讨厌。
不过,在吃饱后,她忽然又觉得,李钟浩这次是不是也算是给她做饭吃了呢?她要不要感到荣幸?
于是,她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对面同样吃饱的李钟浩,说道“呃,谢谢你,今天为我下厨。”
李钟浩没有抬眼看她,说道“今天由我负责,明天就归你了。”
说完,他就起身去洗碗筷。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吴曼妮愣怔在那里。
此时,她居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那就是丈夫在照顾受伤的妻子。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打消了。她想,一定是单身太久了,产生了甜蜜妄想症。她是来工作的,李钟浩也是怕她做的难吃,才愿意下一次厨罢了。
不过那道特地为她做的菜,她还是记在了心里。
她无所事事的来到客厅,开始再次打量起了李钟浩的房间。
忽然,她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不大,上面是李钟浩和一名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照片中李钟浩还有几分稚气,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样子。这不会是他爸爸吧?她想。
这时,李钟浩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看着照片出神,他也看向照片。
闻声的吴曼妮回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后说“你和这个人很像啊,他是你爸吗?”
他看着照片平静说“我叔叔。”
“哦。”
随后,李钟浩给她安排了一间卧室。里面也是存放了一些书籍,没拆封的包装快递,零散衣物,他让吴曼妮简单收拾了一下,很快恢复整洁。
这时,吴曼妮看到床上居然有一个皮卡丘的玩偶。
本来还嘲笑李钟浩有这癖好,结果他说,是侄子来住过几天,丢在这里的。
想不到他还喜欢小朋友啊?吴曼妮不禁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了。
临睡前,她从床头柜里翻找出了一本《月亮与六便士》,书里描写一个人对艺术的疯狂追求。
她越看越觉得,酷爱艺术的人,思想真的和一般人差别很大。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去做早饭。
煎蛋加葱花,熬粥,热牛奶,又炒了一盘青菜,一气呵成。
虽然,她煎蛋的水平不是很好,但味道是可以的。
七点多的时候,李钟浩准时出来,来到厨房,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没有说话,吴曼妮看到他便打招呼“早啊,你醒了?吃饭吧。”
“嗯。”他语气虽然平淡,唇角却微不可查的上扬,站了一会,便转身去洗漱了。
吃饭时,他说“中午我不回来,你自己随便做。”
吴曼妮怔了一下,说“哦,你是说,每天我给你做两餐就够了?”
他顿了顿,说“嗯,你可以出去,但不能回来太晚。”
“好,我知道了。”
李钟浩走后,吴曼妮闲来无事,开始网上询问林优的近况。
林优在上个星期去了重庆,每天她会在晚上和吴曼妮聊聊那边的情况。
她和薛雨吃遍了所有美食,大呼过瘾。并且发来了好多视频。
还去了各种风景区,两个人志同道合,薛雨果然是忍不住表白了。
林优说她没有立刻答应,因为她还有待考察薛雨的人品。林优交往过两任男朋友,都是以分手告终,第一任是因为男方劈腿,第二任是因为,男方的妈妈很挑剔。总是看她不顺眼,她一气之下分了手。因此可以看出,婆媳关系也很重要。
薛雨交往过三任,薛雨告诉林优,“我前几任女朋友,都是相亲认识的,我试着交往,发现哪一个都不是我喜欢的,由于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去认识女人,所以就只能相亲了。”
吴曼妮想,这看来是遇到真爱了,薛雨心底话都告诉了林优,并且,林优还是他间接靠相亲认识的。
之后吴曼妮觉得在家很闷,便拿上包包去逛街,一个人逛街的感觉还不错,偶尔看到橱窗里漂亮的服饰,会驻足观望,但知道这些价格不菲,还不适合她这种工薪族。便继续走走停停。
每隔几分钟,就坐在石凳或长椅休息。
她在一家服装店看到了一名和她同公司的女模,但不知她名字,只是在那里望着她出了会神。
那个女模买了两条牛仔裤,便走出来了,看到吴曼妮站在门口,似乎也认出来了她,她笑着招呼“嗨,你也在这里啊。”
吴曼妮也跟着礼貌微笑问“嗯,你认识我吗?”
她说“认识认识,你就是吴曼妮对吧?”
这不禁令吴曼妮略微吃惊,心说,她一个助手,居然如此出名。是因为太漂亮了?不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论漂亮,真的是难以和那些顶级女模媲美,气质吗?她忽然明白了,就是因为气质,她从小就被同学夸赞衣架子,可以把不出彩的服装穿出一种罕见美,没错,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她便对着女模了然的点了点头说“哦,我懂了。”女模问懂什么?她但笑不语,没有明说。
接着,两人便一同前行,吴曼妮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洋溢着热情友好的笑容说“刘娟迪。”
“今天你怎么没上班呢?请假吗?”吴曼妮问道。
“嗯。我想买衣服,公司给了我一天假,不管多累我都要逛下来,明天就又忙了。”
可是,吴曼妮怎么也没想到,刘娟迪接下来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浇的她心里哇凉哇凉的。
只听她说“我们公司的人,有很多暗恋李钟浩的,她们很在意他身边的助手,那一天看到你,都问你叫什么和来自哪里,后来是听摄影师说的,你叫吴曼妮的,她们都觉得,你虽然不是很漂亮的那种,可至少不是李钟浩喜欢的类型,你看起来也是敬业的,都说你比李钟浩以前的助手好太多了。”
吴曼妮只好干笑,“哦。”她感觉她要石化了。
原来,她们最在意的,只有李钟浩而已,她也只是仅仅蹭了李钟浩的名气。
傍晚,吴曼妮提前买了一些调味品,回到家就开始在厨房忙碌。
她按照李钟浩教她的步骤做菜,但是做好后,她尝了一口,发现居然和他做的还是有一定差距。
做完饭菜,已是晚上七点多,吴曼妮窝在沙发看书等他。
直到快到八点,门响了,她去开门,李钟浩走进来,只见他身穿吴曼妮说不上名子的衣服,领口很大,却有一些很有层次感的褶皱,颈部戴有男士项链,下身的裤子也很独特,样式很松垮,好在他的腿足够修长,吴曼妮觉得,若他的身高矮一点的话,这衣服就毫无美感可言。
吃饭的时候,吴曼妮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并细细的观察他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自己做的没有他做的好吃,看看他会发表出什么样的评判。
可谁知,李钟浩不但没有表示出丝毫嫌弃,而且吃的还很多。吴曼妮满腹疑惑的给他不断盛饭,又小心翼翼的问着
“那个,你是在外面吃不好吗?看起来,你好像很饿。”
他说“今天的任务是爬山,到山顶去拍摄。”
吴曼妮平声缓缓上扬的“啊?”了声,便明白他是累了,说道“我去给你拿水,你慢点吃。”
吃饱后,李钟浩先是在书房待了半小时,便去洗澡。
吴曼妮在客厅靠窗的沙发上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她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声音“帮我拿一下牙刷。”
她不禁得疑惑,洗澡还需要牙刷吗?但还是起身去了洗手间找牙刷。
到了浴室门外,隔着厚重的玻璃隔断,她有点犹豫了,看到李钟浩模糊的身影伴随着水声,想到她需要开门递过去,李钟浩居然还在洗澡。既然都要刷牙了,他还没有准备吗?
不过好像没什么,因为可以从门缝递过去。
于是她说“找到了,过来拿。”便拧动门把打开,握着牙刷的一只手伸了进去。感到手一空,她就迅速缩回。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些微微的紧张。
接着又折回客厅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听到脚步声,她转头,看到李钟浩身裹浴巾走出来,并且也看向她。
吴曼妮看着他滴水的头发,本是想挪开目光继续看书的,可想到,反正李钟浩又不会喜欢自己,有什么好闪躲的?
便又毫不犹豫的与他的目光对接,说道“看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看很不对劲,你这样在色女面前或许会有作用,但是呢,对我无用,我可是已经过了花痴年纪了。”说完,她就低头翻了一页继续看起来。
李钟浩却缓慢的朝她走过去。
看着她手捧书认真的样子,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却有一种恬静的感觉。
心中划过一种异样,他忽然意识到,白天工作的自己会不由自主想到她在身边时的场景,甚至好几次把那个新助手喊错她的名子。
而此时此刻,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吴曼妮得身边。吴曼妮正用一种“你干嘛?”眼神盯着他。
他怔了一下,才问“你看的什么?”
“月亮与六便士。”
他站了一会,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书房。
过了几天,吴曼妮趁摄影师于正赫有空,为表示答谢请他来到了相对口碑不错的餐厅。
饭饱之余,于正赫对她很友好,说起他拍摄遇到的怪事,还有趣事。
他说“那天晚上,我到剧组拍照,我们去了城西的郊外,导演拍恐怖片,他有强迫症,恐怖片的封面图必须是愿景他才会满意。他请去的那几名摄影师都不敢去,我不信什么妖魔鬼怪,所以没什么好怕,就答应去了。”
说到这里,他含笑的问吴曼妮道“你害怕我就讲到这里,我换一个给你讲。”
吴曼妮却摇了摇头,认真的说“我从小就胆子大,不怕的,你讲吧。”
于是,他看向窗外继续说“一开始开拍,一切正常,导演就继续邀请我担任这个拍摄任务了,接连几天晚上去那里,都没有发生怪事,直到电影拍到一半的时候,我看到演员的身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当时我以为是摄影机脏了,擦了擦,擦完了那团黑色也在,我细看了一下,那团黑色,是一个人的形态,我告诉导演,他看了吓了一跳,说那个人,剧组里不存在的。”
“我那时候想,这可能是附近的居民来这里偷偷打猎了,但是,从我发现异常以后,演员们总是因为突发状况受伤,导致我们无法继续拍摄,直到停拍。”
听到这里,吴曼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认为,拍恐怖片就是一种人吓人的过程,可是呢,对于一些喜欢寻求刺激的人,这是一种享受。
对于怪事,她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只是觉得值得思考。
接着,于正赫又讲到下一件事,“同样是邀请我去剧组拍摄,那位男演员,在和男人背台词的时候,两次就可以背的滚瓜烂熟,那天是个女演员和他搭戏,他五次背错了台词,女演员因为失去耐心,就不拍了,我们都知道男演员假公济私,但到了重要环节,不能换人了。”
“那怎么办啊?”吴曼妮问。
“我们找了替身,为了给他惩罚,就找一个身材和那名女演员相似的男人,那一段是温情戏,但他必须按照剧本进行。”
吴曼妮忍不住笑出来,说“活该吧,叫他色。”
于正赫继续说
“我们把台词更改了,这次的台词比上一次更难背,可是他一次就背会了。”
吴曼妮再次发笑。
两人出了餐厅门外,这时下起了小雨,快到夏天了,风很大。雨虽小,但刮在脸上依旧凉凉的。吴曼妮忍不住“阿丘!”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