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怎么不甚醇香?”他皱眉低语道。
帝俊斜睨了一眼东皇,手下一凝,就要将那茶杯收回来,“往日每每见你喝着茶也没说过这般话,怎得如今这舌头是越发刁钻了,连本帝的茶都嫌弃起来了?”
“自是喝过比这好的。”东皇巧妙地破了帝俊的术法,又顺着帝俊的力道给自己又添了一杯。
“哦?”
一听这话,帝俊瞬间来了兴致。
“是哪位小仙女啊?竟泡得如此好茶,连你这么挑剔的人,都念念不忘。”
看着帝兄那兴致勃勃地模样,东皇扫一眼那些画卷,淡淡开口,“帝兄,如若要选妻,羲和你可考虑一二。”
“本帝也有此想法,果然,还是你最懂兄帝。”看了一眼羲和的画卷,帝俊满意地点了点头。
“帝兄,今日为我选妃是假,想听取我意见是真吧?”东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杯。
“你若想娶妻,为兄自会为你好好挑选,一切以最高礼仪……”
“多谢帝兄好意,娶妻之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脑海中小竹子精的面孔浮现在眼前,面具之下的唇角,悄悄地勾起了弧度。
“莫非是有相中的人了?难道是哪位……”茶艺高超的小仙女。
话未说完,东皇已出了殿门,桌上只留下尚有余热的琉璃茶杯。
看着东皇匆匆离去地背影,帝俊不禁开怀大笑起来,拿过一旁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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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大人!”
一众仙女,仙官们,齐齐向东皇上神行着礼。
“免礼!”今日的他,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等到他走远,那些仙女,仙官们,齐齐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没有发现今日的上神大人有些不一样了?”
“发现了,发现了,似乎心情格外得好!”
“我早晨听说,是因为天帝要为上神大人选妃呢,方才上神大人是从天帝的宫殿出来,说不定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怎么好好的要选妃了?”
“我也听说了,听照顾天帝的仙女姐姐说,选的都是三界极好的女人,地位,身份,法力,样貌,那是个顶个得好!”
“你们说上神大人欢喜的女子,会是谁呢?”
“我猜是女娲娘娘!”
“不不不,我觉得是常羲。”
“我倒觉得是羲和。”
“我觉得是伏羲。”
“我觉得……”
一众仙女,仙官争吵个不停,这若是被小竹子精看见,怕是又要凶狠狠地威胁上一番了。
迈着轻快地步伐,上神大人快步来到书房。
当看见书房里,少女趴在书桌上浅眠地模样,他眼里不由地染上了柔意,唇边也带了笑意。
轻缓过去,俯身将人拥入怀里,等待片刻后,才慢慢将人抱起。
轻柔地把人放到床上后,他又贴心地将她的鞋子脱掉,随后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看着少女粉粉嫩嫩的脸颊,纤长浓密地睫毛一动不动,这幅乖巧又可爱地模样,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
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做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已经捏上了小竹子精有些肉嘟嘟地脸上,捏紧又放松,重复几次后,他觉得似乎是上瘾了。
从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松手。
似是感觉到了脸上的异样,小竹子精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这样太慢,索性抬手将那作乱的手抓住。
等了一小会儿后,觉得终于安静下来后,竟这样抓着手又睡熟了。
“呵!”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以及她依懒性地蹭了蹭他的手背,他不禁轻笑出声。
“小竹子精!”
抬起空着的左手,轻轻刮了刮她小巧地鼻子。
自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轻柔抽出手,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才闪身出门。
“上神,巫妖二族近日有蠢蠢欲动之势,怕是不久之后,将会有一场大战。”计蒙如实禀报。
“巫妖异心昭然若揭,这场战役免不得会生灵涂炭!”后四字说着,白泽有意看向东皇身后。
“那便在这场战役来临之前,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动作。”眼中的寒光乍现,周身的气息也低得可怕。
看着东皇这样,白泽看向房中的方向,不由地轻笑摇了摇头。
“是!”计蒙抱拳行礼后,转瞬消失在了殿里。
“这小竹子精有点意思!”白泽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的羽扇。
听到此话,东皇倒茶的手一顿,眼中迸发出杀妖的威慑力。
“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上神大人莫恼,莫恼!”此刻,他比先前正经不少,但多少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听宫殿里的人说,天帝要为你选妃?”来的路上,他耳边就一直听见有仙女,仙官在议论此事。
东皇撇他一眼,端起茶杯品茶,“你消息倒灵通!”
“这天上怕是没有人不知了。”顿了顿,他又道,“除了你房中那位!”
“并非是我选妃,是帝兄要娶妻,让我帮忙看看。”
“话岁如此,总抵不过人多口杂,这要是不小心传进小竹子精耳朵里,那点儿小胆儿,怕是要哭上许久了罢!”说到最后,他自己倒是忍不住掩扇遮面地打趣着。
两人之间的事,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如今这样说,不过是想看看昔日的战神,在面对情爱时是怎样的模样。
“本神知道该如何做。”说完,他又看向白泽,眼神不太友好,“今日你似乎是有些闲散了……”
不等东皇再多说,白泽摇扇而起,“突然想起英招邀我赏花来着,上神大人白泽告辞!”
在离开之前,他突然认真道。
“上神大人,你与她的缘分不浅哪!”
白泽号称‘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透过去,晓未来,天生能人言,凡他说过的话,无一不一一对应。’
东皇看着白泽离开的方向,认真思索着他方才留下的那句话的含义。
或许,他东皇太一与小竹子精的缘分,不止白泽字面那般简单,而具体深意需得好好找白泽探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