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捶打在封御川的胸口,可下一秒他颀长的身子突然覆了上来,两腿硬是被他生生顶开。
封御川狠狠的要了桑榆。
事后,桑榆抱成一团,缩在角落也不说话,通红的眼眶不断涌出泪水。
封御川的疯狂渐渐被理智所取代,他想要说声对不起,可想到她跟陆之舟在一起,气到一句话也不想说。
车间的气氛一瞬变得低迷。
这时,莫腾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大,小姐出事了,她喝醉后被四五个男人欺负还被人拍了视频……”
封御川的表情变了变,立马坐直身体,“人现在在哪?”
“在医院,小姐现在状态很差。”
“知道了。”封御川挂断电话,眉宇突然皱紧,看向桑榆,深邃的眸子覆了一层意味不明的深意。
桑榆感觉到来自封御川的犀利目光,她抬头,恰好迎上那双墨瞳。
“若琳被人强了。”他冷不丁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可桑榆听出了他话中的怀疑。
桑榆皱紧眉心,冷笑一声,“你怀疑是我做的?”
封御川顿了一下,淡然敛回目光,“没有。”
“封御川,我没有那么无聊!况且我也没有这本事,你怀疑我是什么意思?”桑榆受不了封御川那种眼神,她急于辩解。
然而封御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面对如此冷漠的封御川,桑榆的心渐渐冷了下去。
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呵,封御川,你果然没心。”桑榆拉住门把手,低吼一声,“停车!”
“别闹,我送你回去。”有了上次的事情,封御川不敢再让桑榆一个人回去。
然而桑榆像是铁了心,怒瞪着他,“你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说着,她就要去开门。
封御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的桑榆,但是他清楚,如果不停车,她一定会跳下去。
最后,封御川停下了车。
桑榆开门下去,孤单的走在冷风中。
眼看着天阴沉下来,封御川担忧的盯着她的背影,给莫腾打去了电话,“十分钟,到中山路接太太,把她送回家。”
话落,他开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子在她身边擦过,桑榆的咬紧了嘴巴,但是却倔强的没让自己流一滴眼泪。
雨说下就下,周围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很快桑榆就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
冷风吹过,桑榆冻得瑟瑟发抖,她抱紧双臂,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走了不知多久,桑榆看到了一家药店,她走进去买了一盒避孕药。
刚出来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夫人,我送您回家。”
桑榆一声不吭上了车,车子行驶在途中,眼看着就要到家了。
她对司机说道:“去医院。”
封若琳出事,恐怕不止封御川,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始作俑者。
她清楚现在去医院的后果。
可她不想让自己蒙受这样的冤屈。
封御川赶到医院的时候,封若琳正躺在床上。
她脸色灰白,眼睛通红,脸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秦落君捂着脸哭得气都快上不来了。
看到封御川来,她气急败坏抓住他的衣领,“封御川,桑榆才出事,你就对小琳动手,你还是不是人!就算你恨我,可小琳是无辜的啊!”
拳头挥在封御川的身上,他冷冷的看着她,一把推开。
走到封若琳的跟前,低声问道:“欺负你的人有没有看到他们的长相?”
封若琳红着眼,一个劲儿的摇着头。
她抓住封御川的胳膊,撕心裂肺的哭着,“一定是桑榆,我找人欺负她,结果她现在要报复我。”
“二哥,你一定不能放过她!”
封御川眉心紧皱,并没有回应她的话,最后只说了句,“好好休息。”
可他刚要走,封若琳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哥,你要包庇那个女人?!”
封御川脚步一顿,笃定道:“不会是她。”
不等封若琳再开口,他离开了病房。
出门就看到封仕林站在走廊窗口,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见封御川过来,他掐灭手中的烟,朝他走了过去,“小琳这件事是你找人做的吗?”
封御川微牵一边的唇角,却丝毫没有笑意,“我有什么理由?”
“难道不是为了桑榆?”
“那你也太高估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了,我维护她,只不过是为了奶奶。”封御川眸子沉了沉,“你放心,欺负小琳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话落,封御川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正盯着他。
他蓦然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千笛。
他微拧眉心,眼底流动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御川……”千笛娇柔的喊了一声。
封御川“嗯”了一声,淡淡的说:“小琳情绪不好,你多陪陪她。”
千笛点了点头,“我会的。”
封御川点头,扬步离开。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千笛想到了刚才他说的话,微微勾唇,眼里也闪过一瞬的雀跃。
她就知道,御川不会不要她。
只不过奶奶的原因,让他不得不对桑榆好。
想到这,千笛的眼睛暗了暗。
如果那个老太婆不在了,御川是不是就会光明正大的把她娶回家了?
看着封御川朝这边走来,躲起来的桑榆又往后缩了下身体,直到确定他彻底离开,她紧绷的神经才忽然一下放松下来。
她捂着嘴,慢慢坐到地上,脑海里全都是封御川的话。
虽然一早就知道他做的所有一切是因为奶奶。
可是亲耳听到,她居然比想象的还要难受。
她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起了雨。
她没有上车,而是一个人静静的走了很久很久。
桑榆回到家的时候,全身已经湿透。
她洗了个澡,虽然身体是暖和过来了,可是心像是掉入了冰窟,冷的窒息。
拿出避孕药,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她没怎么有睡意,可脑子昏昏沉沉的让她睁不开眼。
浑身冷的发抖,她拽了拽被子把自己裹进去,手脚缩成了一团。
很快,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封御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他把衣服脱下放到一边,余光瞥见了垃圾桶里避孕药的包装。
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他侧目看了眼床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桑榆,唇角倏地溢出了一声冷笑,笑自己的天真。
居然以为可以用孩子拴住她。
到头来,人家根本不想生。
准确的说,不想生他的孩子。
怒意一点点爬满心房,封御川生气的离开了家。
刚走没多久,桑榆悠悠醒来。
她实在是太难受了。
摸过手机,纵然难受的厉害,可她还是倔到没有给封御川打电话。
而是给秦念念打了过去。
“念念,我好难受,你能不能来一趟,送我去医院?”
“好。”
听筒里传来的男音让桑榆愣了一下。
她问道:“念念呢?”
“她喝多了,你把位置发我,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