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青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念叨,“你这公主妹妹太嚣张了,弟弟也给惯得不像话,真是气死我了!”
看到这缺少管理的星萃宫,其实苏语青早该想到的,时炎作为皇子会做饭,也并不娇生惯养,还有他初入辰灵宗时那背后的伤痕。
苏语青一向与周围的人和事物保持着距离,她认为这样能保持清醒。曾经她沉迷修炼,追求心法修炼,觉得让自己早日突破元婴修为才是正道。尔后又觉得要除魔,要杀死时炎才能得天下安生。
她总觉得哪里错了,可是又不知道错在何处。
时炎原本不想让苏语青看到这些,他想把他的不堪藏的再深一些,可是这九曜皇宫于他而言,是丛林也是牢笼,他无处可逃,如果是个普通人,或许他还能恣意天涯,然而生在帝王家,他的身份就是枷锁。
仙门里众人之口拼凑出来的苏语青是有倾世之貌的,但也是冷漠疏离的,不收徒也不爱管事,是个不近人情的冰美人,是个沉迷修炼,武学方面颇有见地的仙尊。
当初,他好不容易求父王送自己去辰灵宗,之所以想拜入苏语青门下,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样的资质,没有哪个仙尊会喜欢,倒不如选一个不管事的。
但苏语青给了他太多意外,让他措手不及。现在她甚至在九曜国为了自己打了皇妹和皇弟,从来,都没有人为他出过头,从来没有。
因为整个皇宫的人都惧怕那高高坐在皇位上的人——时闻江,父王对他没有觉醒星曜之力的失望,影响了所有人对他的态度,虽然父王从未打骂过他。
“父王,儿臣只想知道母后在哪里,求求父王告知儿臣吧。”
十岁的时炎满眼泪痕跪爬在时闻江的书房,拽着他的衣角,时闻江居高临下的眼神中满是轻蔑,没有任何回应的离开了书房,那是他最冲动的一次,然而他的父王连情绪都不给他。
没有厌恶,没有恨,只是一种骨子里冷漠,好像时炎不是他的孩子,是一个不知来处的贱种,可是父子两人的眉眼又太像,像到时炎不敢在脸上带伤的情况下去拜见他的父王,那种蔑视会让他受到更多的欺辱。
“师尊。”
时炎轻声叫住了前面的苏语青,苏语青正在数落羲和门这弟子管教不严,听到时炎叫她,她回头眨了眨眼。
“没事。”
苏语青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是觉得自己今天的情绪好像重了点,话也多了些,旋即闭嘴。
时炎只是默默地望着她的背影,他其实想说的是,师尊,你真好。
他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双深幽如夜的瞳眸望着他的师尊,眼中的光泽开始清亮,如银河里的繁星涌入了漆黑的夜,夜下的大海有温柔的细浪。
时炎心里有很多伤,但他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是开心的,嘴角上扬,这种开心是可以荡平心里伤痛的感觉。忽地他收敛了笑意,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