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在心里一边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边查看着花名册,忽然,在纸上移动的手指一顿,抬头诧异的看向了张怀玉。
“你找的人叫张建林?”
看着这个男人的脸色,张怀玉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张脸:“对,张建林,上河村大队的张建林!”
“你是她什么人?”
“张建林是我爹,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同情的看着她:“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一天刚下过大雨,采石场放了半天假,张建林还有采石场上的另外两个人,他们三个进深山去打猎了,但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安排的人去找也没找到,这事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上河村的队长了吗?赔偿金也交给你娘了,你娘没跟你说吗?
小同志,你节哀顺变啊。”
简直是晴天霹雳。
张怀玉一下子愣住了。
一个多月前的时候,她还没有穿过来!
可是为什么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找到对这件事的丁点记忆?
还有,既然是父亲刚刚失踪,甚至被怀疑已经死亡,为什么才过了一个月,王淑梅就急着给她找人家,让她出嫁?
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
而原主到底是因为太伤心,才选择了对这段记忆选择性遗忘,还是王淑梅压根就没把这件事告诉原主?
可这也不对呀,明明在这个家里,父亲是对原主好的唯一一个人,为什么原主后续的记忆里却没有父亲的影子呢?
甚至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就连思念的情绪都找不到。
父亲在原主的记忆里,真的就像一个工具人,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出现,一直到这一次原主被骗嫁,父亲才彻底消失了踪迹,连记忆和感情都没留下。
难怪她去找大队长开条子的时候,大队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张怀玉皱紧了眉头,她忽然有些怀疑,原主的心魔难道真的是云家人吗?
要知道,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法治世界,若是原主自己回来逆袭,哪怕没有武力值,只要她自己硬气起来不妥协,难道谁还能绑着她出嫁价不成?
可事实却是,原主用300年修为换她来替对方消除心魔。
张怀玉怀疑,原主的心魔很可能是父亲的失踪。
在男人同情的目光中,张怀玉脚步沉重地里走出了采石场。
面对着大山,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很显然,她接受的原主记忆是不完整的,可c蛋的是,这不完整的记忆竟然像是被修改过合理化了一样,就连她一开始也没有发现破绽。
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怀玉忍不住朝着天上看过去,想起刚来的那一天,就连从空间里拿出灵石都不被世界规则所允许,所以该不会张建林的失踪,也有天道的手笔吧?
如果是原主的父亲刚刚失踪,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可现在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恐怕生还的希望渺茫。
但就算是渺茫,也得去寻找真相了,万一原主的心魔真的是父亲的失踪,哪怕是他将云家崔家还有王淑梅都弄死了也无济于事。
只是她这具身体修炼的时日尚短,不要说修为了就是体内的残破,还没有修补好呢,所以只能暂时歇下这个心思,先一边修炼,一边把身边的烦心事解决了再说。
带着重重心事,张怀玉一路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王淑梅那张拉长的脸。
“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呀,家里的活也不干,地也不下,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哪里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怀玉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她:“你还有脸吗?被别人骗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的像个二百五,出门问问谁不说你是个笨蛋,傻子?
要不是我机灵,差一点就踏入了火坑,就你这样还有脸?”
王淑梅:“……”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她要打死这个死丫头!
顺手从柴禾垛上拿起一根木棍,满脸狰狞的朝着张怀玉就打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我让你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老娘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就是让你长大了来气我的?”
张怀玉侧身躲过,顺便抬脚踢了一下王淑梅的小腿,王淑梅吃痛,被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手里的棍子也滚出去老远。
这一摔,明明没有多重,但王淑梅却觉得身上像被摔散了架一样,哪儿哪儿都疼,别说爬起来了,就是动都不敢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她趴在地上呻吟着,痛苦的抽着气。
地面是泥土地,很干的那种,上面一层尘土。
王淑梅扑倒的时候,就已经溅起了一地的尘土,尘土还未散尽,她就发出了“咝咝”的抽气声,这一抽,顿时嘴里和鼻孔里就吸进了许多尘土,不由得先是呼吸一滯,随后就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就是这一个喷嚏,让她的全身都抖动了一下,疼痛感加剧,好悬没将王淑梅疼晕过去。
在地上缓了几分钟,似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没看到老娘摔倒了吗?还不赶紧扶我起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你这样的就是到了婆家也立不起来……”
骂着骂着她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扭头去找寻女儿的身影。
张怀玉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屋子,连房门都关上了,任凭王淑梅在院子里鬼哭狼嚎,也不肯出来搭一把手。
王淑梅只气得脸色发黑,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然而骂人也是需要力气的,更何况她现在这种情况,骂人也会牵动某些部位,加剧疼痛的感受。
骂人的声音是歇了,但王淑梅却一阵悲从中来,觉得自己的命比黄连还苦,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泪来。
她想爬起来,但却浑身疼的动都不敢动,只能暂时趴在地上缓着。
她不明白,不就是摔一跤吗?以前也没少摔跤啊,怎么这一次就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