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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疆雪落始

    地冻天寒,白雪纷飞。雪地有一种力量,是安详的破坏,让遇者心慌的雪崩,从远处看却有流水般的宁静,在大陆北方的雪落帝国,发生着相似的惊天动地。

    “四人一组服从队长指示,不要放过任何人,现在行动开始!”

    月黑风高,黑衣首领右手握拳举过头顶,顿时间约摸百号的黑衣人以一前三后的姿态鱼贯而出。

    首先是庄园外哨塔上的警卫,只是看见一瞬的白光,匕首就已进入头颅,大门被突破后,黑衣人分工明确客屋,仓库,更室,各个明道暗道以及最关键主屋均分派人手。

    首先是暗杀,瞄准咽喉与心脏位置,场面血腥却平静,经过之处不留活,往往是听见动静,恍惚之间便没了气。

    而且此地庄园主是远近闻名的大家,年轻的主人有学识有胆识,知晓钱财仅囤积手里并无用。

    又喜结交各路好汉壮士,客屋内枪矛刀剑锤有各的精通,可称武力充沛。

    暗杀行为持续推进到客屋,遇到了阻力,练家子身体素质大于普通人且有早起练功的习惯,动静虽小,也有察觉。

    “呔!”一声大呵,两块客院门板应声飞出,随后就有一黝黑精壮男人跳出来叫嚣。

    这边挑衅的话还没开口,那边飞刀利刃就快到脸上,幸好里面好汉早有预料,一把抓住衣领就往后倒,才险险躲过。

    黑皮仔受了这一遭,不见一点劫后余生,反倒怒气上涌,好似奚落不是救命。翻身起后,发泄般将飞刀短剑,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一齐砸向院外。

    嘈杂声像那大猪上轿,一通闹腾,外面却奇怪的安静,让人不敢妄动,沉默中一人出来发表演讲。

    此人姓赵,半年多前进到庄子,因其武力超绝且性子温和宜人,庄内人皆尊称一声赵爷。

    “各位弟兄们,且听我一言。”

    一看讲话人是赵爷,各人就稍息聆听。

    “近来主人家可有亏待我等,见人落魄便怠慢人?如此好人现蒙大祸,你我双拳虽小也晓知恩图报,不愧良心与礼遇!”

    简单一席话,听者有面露难色,有风淡不惊。赵爷振臂一挥大呼声道:“弟兄们,一齐去见见主人家!”说罢便夺门而出,将其余人等带动着去向主屋。

    黑衣人搞暗杀属内行,正面对敌便显逊色,见到蜂拥而至的百来号人,不免胆怯退去,只在外围丢丢毒镖,一面跟随一面聚拢队友。

    路上没有多少阻挠,一行人轻车熟路到了主屋前。赵爷选了三位颇有声望的同行,且是作头领的,又吩咐各人看好屋外原地驻扎不可分散。

    一进屋血腥味直冲鼻间,四人心想不妙,就见七零八落尸首躺卧遍地,辨认了服装饰品,均为家仆雇佣。

    往深处华服金饰也出现了,皆是家眷,但最关键的人还没出现,走到尽头见一人凄惨靠躺在柜前,四人脸色一变。查看心脉,状态已是弥留之际。

    赵爷拿出火硝石,手微动便化成碎粉,往庄主鼻尖一挥,片刻便张开眼。见众人脸色已知晓是回光返照,张了张嘴道出了最后遗言:“柜子,我的孩子。”

    没头没尾的遗言,说完便闭了眼,三人一脸难以置信,摸了心脉已是断气,婴孩啼鸣声适时的从柜里传出,三位头领交换了意见。

    “有一个孩子,然后呢?要对祂做什么一点没说吗?”

    “既然没说就是随我们处置了,放祂在此我们走吧,那些人不像会放我们走的样子,不要多生事端。”

    “只是孩子而已,顺手带上不是什么难事。”

    “确实不难,只是从庄里带出的孩子,被人知晓我们一定大祸临头。”

    “对面这派头不像江湖散人,我们若是给记了名,这国内也待不下去,一齐带走出境也不是坏事。”

    见三人为此事争吵,赵爷便站出来调停。

    “带出去再说,以后的事怎么办都可行。”

    好像是为着彰显紧张感,忽然进一人来汇报。

    “头,对面开始放火了,现在还有机会撤,快走吧。”

    四人相视一眼,赵爷一掌整碎柜门,捞出婴孩,四人飞奔返回驻地。

    回到聚集地后赵爷开口问:“情况怎么样!”

    有人汇报道:“赵爷,边上全烧了,就留了这个出口,全堵门口了,兄弟们冲过一次没出去,您快来定个主意。”

    刚答完就看各人叽叽喳喳、推搡谩骂闹腾的像臭鸡窝。只因现在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憋着一口气把动手得火焰压了下来。

    四位头领回来站好位,不同就显明了,三位分别站了三个位置,每群约摸三十人。赵爷占了中间位置,却只有三四人围了过来。

    “赵爷,您看出底细了嘛?”

    “公私分明。”指的公家带私兵。

    “那我们……要躲吗?”

    “先试试一齐出去。”

    五人谈完,赵总便走向台前。

    “诸位,弟兄们。主家亡儿已接回,遗言也已接收,他见我等情景,虽是死身也万分关切,与我们道出了屋内密室,是时间紧迫,没指出具体方位便了咽气。”

    “那还他娘的等什么,抓紧进去找吧!”

    这边抢话就已是急性子,只听“碰”的一声,那黑皮男便一脚将门踹开。一声不吭就进去搜查起来。

    好汉里固有先到先得的铁律,一见有人抢先各个便坐不住。一溜烟便全没了影,只留三位第一道进去的首领。

    “赵爷,密道这事几成把握?”

    “十有八九。”

    “都十有八九了,也不先通告咱兄弟一声。我前脚可刚说没留什么遗言,马上您就泼了兄弟一脸,我手下那弟兄看我脸色变了都。”

    “也是情急,出了门才有想法。请刘爷多担待了。”

    哼的一声,刘姓爷们就进了门。另外二位抱个拳也跟了上去。

    四周人都空了,赵爷不往屋里进,反而去了门外。

    刚踏出门,四周暗器破空而来。赵爷手一挥,一股无名风起,暗器便散落一旁,赵爷从怀里摸出令牌丢出。

    “喊你们主子过来,东西到手了。”

    只片刻,黑衣首领就携牌而出,见了面便单膝跪地。

    “烧掉吧,一个都别放走。”

    “是,赵总司。”

    接过命令,“添油加醋”火烧更旺,片刻功夫里头已搜完主屋重新开始闯关,嘶吼、惨叫不断。

    赵总司踏上备好的马车,一鞭子,赵总司带着孩子向着黎明奔往王都。

    黑衣人处理完“加火”差事,帝国禁军早等候多时,才明了卸磨杀驴的结局。

    庄园的结局,也非全灭,几人战死几人残存,如梦如幻、不似存在过。

    从这天起,雪落太子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