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前秦澈考虑过，汪秋水见了自己，多半得杀人，最轻也是对自己横眉竖眼赶走，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这般搔首弄姿。
简直浪得一批。
问题是汪秋水给他的感觉……有点精神病的味道。
汪秋水也不管秦澈是不是同意，硬拉着他就往外走，趁她不注意，秦澈忽然出手，在脖后的穴位点了下，汪秋水登时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秦澈把她抱回房间，当然，这次他可没那种事情的兴趣，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把汪秋水的四肢先捆了起来。
不一会儿，汪秋水悠悠醒来，定睛一瞧自己被绑在床上，非但不急，反而还乐呵呵的笑了起来：“亲爱的，你好会玩儿，人家好喜欢啊。”
秦澈不理她，起身撇开眼皮，观察了下瞳孔，然后把脉，眉头渐渐皱起，最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汪秋水的话越来越露骨，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扭动起来，秦澈照样不理，起身走了出去，当即给李言雪打去电话：“事情貌似有点复杂。”
“怎么了？”
“汪秋水……疯了。”
电话那头的李言雪惊讶的沉默，片刻后冷道：“这是报应。”
“问题是她疯了，汪家的产业谁说了算？”
“这……汪成功？虽然他在牢里，但他到底是汪家产业的拥有人。问题就在于，能不能说服他卖掉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秦澈简单想了想，笑道：“凡事都是谈出来的。先这样，我来处理。”
挂掉电话后，秦澈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望着汪秋水，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算了，也许疯了，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
秦澈到底还是选择了放弃救治。
次日一早，秦澈来到关押汪成功的地方。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想谈我汪家产业的事情吧。”汪成功进来不多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神也没过去有光了，整个人说不出的颓废。
秦澈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提出条件道：“你签字，我担保你女儿以后相安无事。”
“我女儿精神失常，是你搞出来的？”汪成功并没有正面回应秦澈的条件。
秦澈沉默，迟疑。
其实这一点，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汪成功忽然笑了，笑得凄然。
他忽然死盯着秦澈，徐徐的说道：“秦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澈略加思索，笑道：“我只是山野村夫。”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都不肯说句实话？”汪成功又一次露出凄然的笑容，“我知道，在你面前，我只不过是个蝼蚁，你根本没必要向我坦露什么。”
突然，他又变得激动起来，咬牙恨道：“但因为你，我不只赔了自己，连我老婆也搭了进来，更何况还有我女儿也是因为你而疯！秦澈，我都这样了，你难道都不可以给我说句实话吗？！”
秦澈无奈的叹道：“我说的就是实话，可惜，你不肯信。”
“一个山野村夫，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就连司徒守国都帮你？你当我是傻子？”
汪成功冷笑。
他的情绪变化很大，很快，也很复杂。
凌乱的表情变化过后，他忽然长叹了口气，耸耸肩，又表现得格外无所谓，说道：“算了，其实我很清楚段位相差太大，很多事情，的确不是我这种段位的人可以知道的。”
曾几何时，汪成功在百川也是一呼百应的大人物。
尽管不是第一，但绝对是段位极高的存在。
然而此时。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阶下囚！
仅此而已。
“我对段位之说没兴趣。汪成功，我只是来和你谈你家业的事情。”
秦澈渐渐失去了耐心，他没有兴趣知道大人物一落千丈之后的心境和心声，于是他收起了笑容，沉声道：“我的条件已经提出来了，答应与否，你决定。”
汪成功大笑，狂笑，冷笑，几乎不到十秒，最后又变成凄然的苦笑。
“我还有得选择吗？就算我女儿疯了，那也是我女儿。”
“你去拿合同，我签字！”
汪成功字签得很爽快。
最后，他放下笔，看着玻璃对面的秦澈，说道：“秦澈，如果你不能照顾好我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秦澈浅笑道。
“好！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哈哈——”
汪成功狂笑着离开。
秦澈叹了口气，拿着合同起身离开，然而，当走出看守所大门时，苏雁琳正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
二人同时诧异的开口，接而相视而笑。
秦澈想到什么，笑道：“你来找汪成功。”
苏雁琳点点头，又突然想到什么，惊大美目道：“你也是来找他的？你代表谁来？”
大脑飞快转动，她立刻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你是为李言雪来的？”
“这……”秦澈挠着鼻子，有点小尴尬。
苏雁琳的脸色难看极了，看了眼秦澈手里的合同，沉声道：“看来你已经帮李言雪谈妥了！如此说，你和她的关系，还真是亲密极了，呵呵。”
一番阴阳怪气的输出，苏雁琳扭头便走。
“大老婆，别生气啊。”
“滚开，谁是你老婆！”
“不是我老婆，你干嘛吃醋生气？”
“你想多了，我生气是气自己迟人一步！”
苏雁琳不管秦澈，气鼓鼓的上车，要关门，秦澈不让，强行上车。
“我允许你上来了吗？滚下去！”
“不要。”
“你！”
秦澈没皮没脸，舔着脸讪道：“好啦大老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可能只疼小老婆不疼你呢？我不知道你对汪成功的产业也有兴趣嘛，现在知道了……”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苏雁琳扬起粉拳。
秦澈一把抓住粉拳，嬉皮笑脸道：“合同已经签了，我去跟李言雪谈，汪家的产业，你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苏雁琳崩溃道：“你当是过家家吗，你说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嘛？”
真的是，亏他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