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芒透过防护服头盔,夏月看着眼前男子的模样。
脑海之中的记忆片段逐渐清晰,是曾经救过她的那个有点良心的男人。
上一世,因为这个男人的帮助,让夏月多活了两个月。
没想到,缘分如此奇妙。
即使重活了一次,在这人海茫茫之中,还能相遇。
而且这相遇的画面,也似曾相识。
人倒是没换,但是画面却发生了转换。
当时,躺在地上的人,是夏月。
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秦风。
而且,秦风手里握着一把格斗刀,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显然也有打算自杀的想法。
这让夏月想起来,当年的她也是如此,只不过她更惨一些,不仅没有防护服穿,自杀还得用一把铲子。
看着眼前这画面,夏月想想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秦风由于失血过多,现在很虚弱,但仍然强撑着,没有让自己昏迷。
他刚才听到有人破门的动静,以为来的是刀疤的人,为了不被羞辱,打算自杀一死了之。
谁知道,进来的是一个女生?
而且,这个女生似乎还认识他?
特别让秦风无语的是,这个女生居然在笑?
话说,他现在这模样,惨的不能再惨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秦风完全不能理解这女生的笑点。
见夏月没说话,秦风先开口问道。
“你认识我?”
夏月自然不可能跟人说什么上辈子的事,便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你应该是秦风吧?有人在追杀你,我看过你的照片。”
“原来如此。那你应该不是刀疤的人了。”
“我自然不是什么刀疤的人,不过刀疤的人都在楼下,他们迟早还是会上来的。”
“嗯,我知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反正都是要死的。”
夏月嘴角微微一勾,蹲下身子,看着秦风,认真说道。
“你说的没错,反正都是要死的。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活下去很难,自杀是很好的选择。”
“……”
秦风一时间有些无语。
夏月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下不去手,需要我帮忙吗?”
“……”
秦风更加无语了。
但夏月的话,倒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他试想了一下,如果躺在地上是眼前这个女生,他应该也会说同样的话。
没想到,在临死的时候,还能碰到一个知己。
可惜,没有机会结交了。
猛然间,秦风顿时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仿佛还有一种一见如故的熟悉感。
这或许是濒临死亡的幻想吧。
秦风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一瞬间便回过神来。
遇到一个知己也算是缘分,反正自己早晚都要死,还不如为知己做点有意义的事。
想到这里,秦风将手中的格斗刀递了过去,认真说道。
“拿着。”
夏月本能接了过来,疑惑道,“你真要让我帮忙把你杀了啊?”
“送你防身。还有,我身上这件防护服你也可以脱了取走,以及我旁边的背包你也可以拿走,里面还有一些物资。”
夏月更加疑惑,“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我说,我把你当知己你相信吗?”秦风看着夏月,双眼清澈明亮,或许觉得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微微一笑,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开个玩笑,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这些身外之物留着也没用。”
夏月眉毛一挑,“那我不客气了?”
“嗯,拿吧。”
夏月倒还真没跟秦风客气,先将格斗刀放一边,然后去解开秦风的防护服。
一边脱,一边看秦风的反应。
没一会儿,秦风一身防护服被全部脱下。
夏月将防护服稍微折叠,又把旁边的背包顺手拿走,带上所有物资,站了起来。
“谢谢你的物资,那我走了。”完整内容
“好,再见!”
夏月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脚踩楼梯,啪嗒啪嗒地继续上楼。
而夏月做的这一切,也只是在试探秦风而已。
秦风刚才说,把她当做知己。
夏月又不是什么恋爱脑上头的小女生,对于这种话自然不信。
甚至觉得秦风极有可能是为了博取她的好感,想让自己救他。
所以,夏月才表演了这么一出,故意将秦风所有物资全部取走,再看看他的反应。
但凡秦风表现出一点气急败坏的模样,那么都能证明秦风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只是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这样的人,夏月不会救。
但直到夏月完全上楼,也没听到秦风按捺不住的呼救声。
夏月站在楼道微微嘀咕,“看来,这秦风的品质还可以嘛。那就顺手救一下他吧,也算是还了上一世的恩情。”
于是夏月再次下楼,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袋子药。
拿着药回到房间,手电筒的灯光落在秦风的脸上。
闭着眼睛等死的秦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夏月回来,疑惑问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夏月将秦风的防护服以及物资背包扔到地上,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我想起来我之前搜索到了一些药,或许对你有帮助。回来给你上点药试试。”
秦风微微摇了摇头,“不用麻烦的,待会儿刀疤的人上来,还是要死,上药也是浪费。”
夏月蹲下身子,将袋子打开,“我也不喜欢浪费。不过既然给你上药,自然不会让你死了。”
“你要带我走?”秦风楞了一下,接着立刻拒绝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带一个伤员离开,会连累你的。”
夏月打开一个瓶子,将瓶子里药水倒在秦风腰间的伤口上,“你怎么这么自恋?还带你走,你想的挺美。我又不傻,带你一个累赘干嘛。”
“……”
秦风一时语塞,这姑娘的嘴是真毒啊。。
但不带他走,又怎么保证他不死呢?
嘶!!
正想着,腰间传来的剧痛,让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疼啊?
这姑娘给自己上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秦风想到这里,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问道。
“那个……你是护士吗?”
“不是啊。”
“那你……是医生?”
“也不是啊。”
“那你……懂药品吗?”
“哦,不是很懂。”
“……”
秦风张了张嘴,瞬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