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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无忧无虑

    屋外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屋内却是温暖如春。

    杨清辞看着陈岁,点了点头,关怀问道:“岁岁,可是有哪儿不舒服,怎的突然提起把脉?”

    陈岁垂下眼眸,思索一番,还是开口道:“杨姐姐与本宫关系甚好,那本宫也不瞒着杨姐姐了……”

    杨清辞一听,连忙说道:“岁岁快讲,倒是好让我心焦不已。”

    陈岁垂下眼眸,缓缓说道:“本宫葵水已经推迟了几日,想着请太医来瞧瞧,但说到底还是怕闹了笑话,所以想让杨姐姐来帮本宫瞧一瞧。”

    烛光照映她的侧颜,让她看起来很是柔和美丽,犹如那盛开的牡丹花一般,娇艳欲滴,盈盈动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双自带秋水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一般,顾盼生辉,让她忍不住沉醉在那眼波秋水中,难以自拔。

    杨清辞与陈岁相对而坐,她静静地注视着陈岁,眼中有些浓郁的温柔,还有那种无法掩饰的情绪,在屋里流淌。

    直到,手背上被轻轻点了下,杨清辞才恍然回神:“我的医术不精,还望岁岁莫要嫌弃才好。”

    “本宫怎敢嫌弃杨姐姐呢。”得到了肯定答案,陈岁浅浅一笑:“本宫开心都来不及呢。”

    一旁的银杏又忘了刚才那阵子被吓哭的感觉,立马插了一嘴说道:“娘娘是良媛谦虚了,良媛的医术在上京可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呢,曾经良媛未入东宫的时候,方圆几里地的老百姓都是去找……”

    “银杏!”杨清辞微微皱了皱眉,难得有些生气道:“你怎的就是不长记性?”

    现在主子们是不与她计较,但若是改天碰到个不忍她的呢,那后果都不敢想。

    地面上的炭火盆子里的炭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铜壶里的水也渐渐变凉了些,银杏不敢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杨清辞转眸看向陈岁,歉疚的说道:“岁岁,你别怪罪她,她这性子就是如此,说话也没轻重,还请岁岁不要介意。”

    陈岁摇了摇头,笑道:“杨姐姐你严重了,本宫并未介意。”

    嗯,岁岁真是大度。杨清辞点了点头,又看向赵嬷嬷说道:“还要麻烦嬷嬷去拿块儿干净的帕子,我好为岁岁诊脉。”

    “是,良媛。”赵嬷嬷应声离去,很快拿来了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了杨清辞手中。

    陈岁也不扭捏,伸出纤纤玉手,递给了杨清辞。

    杨清辞将帕子放在陈岁手腕上,轻轻按住,闭目凝神。

    桌上烛火摇曳,此时屋内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

    银杏更是恨不得走上前,被赵嬷嬷瞪了一眼,这才彻底安分。

    片刻后,杨清辞睁开眼睛,一边把着脉,一边问道:“岁岁这几日可是有做恶梦了?”

    陈岁点了点头:“确实有做噩梦的时候,不过并没有持续多长日子。”

    那就好,常常多想夜里就会做些不舒服的梦,这样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女子,身体弱,受不得惊吓。”杨清辞叮嘱道。

    陈岁点了点头,表示她知晓。

    杨清辞收回手,又将她的右手腕搭上,片刻后,杨清辞才松开了手。

    陈岁眼睫微颤,忍不住轻声问道:“杨姐姐可是什么结果?”

    尽管她知道有孕的机率甚微,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期盼,说不准她这次并不是多想呢。

    杨清辞收好那块步子,瞧着她眼里的期盼,有些不忍但又不得不说道:“子嗣一事终究是要说缘分二字,岁岁这些日子再好好调理调理身子,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杨姐姐说的对,终究是要讲究缘分二字。”陈岁垂下眼眸,掩盖住那一抹失落,点了点头,但唇边那抹苦涩的笑容却是装不出来。

    子嗣一事她又何尝不着急呢,眼瞧着承王妃肚子里的子嗣都快要呱呱坠地了,而她肚子则是半点没有动静。

    尽管殿下嘴上与她说不着急,可她那次去书房给殿下送暖汤,正巧听见了顺德为殿下读折子里的内容,几本全是催着殿下子嗣一事的。

    那些大臣的心里所想她全都明白,就怕将来殿下子嗣单薄,更加影响了他们在朝堂上的地位。

    这件事情,每晚在她入睡的时候都会在脑海中浮现,使她焦虑不已。

    瞧出了陈岁面上的失落,杨清辞轻声安慰道:“岁岁这件事儿上,终究是急不来的,你越是逼着自己,恰恰好越是相反。”

    陈岁勉强笑了笑,眉眼间那抹忧愁却是下不去。

    杨清辞笑了笑,又宽慰道:我听着屋外的雨也停了,岁岁要不要与我出去走走?”

    她这些日子一直忙碌着入春的事情,都没有机会出去走走,心中总是总是有些烦闷,索性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笑道:好,本宫与杨姐姐出去走走。”

    下过雨的地面散洒着淡淡湿润的泥土味道,走在这条石板路上,竟是感觉放松不少。

    陈岁挽着杨清辞的手臂,慢慢走着,闲聊着,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儿。

    四周栽满了花草树木,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陈岁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夜空,感叹道:“本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无忧无虑过了……”

    抛去了一切烦恼,就像是回到了幼时,那时的她总是想着,就算天塌了也会有母亲顶着,就算母亲不为她顶了,还有李执哥哥为她顶着。

    可现在想着才觉得那时的她是多么天真,母亲终究是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管,偌大的丞相府全靠着母亲才能变得井井有条。

    而她幼时的四哥哥现在已然成为了一国的储君,每日忙着朝堂上的公务之事,白日里基本都是见不到身影。

    她呀,也在学着坚强,但是遇到后院儿难题,她有时也会写信求助母亲,她同时也在学着如何做一位好妻子,想要为殿下分担一些事情,哪怕只是让他开心一些。

    杨清辞转眸看向身旁的人儿,眉眼里闪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轻轻说道:“岁岁已经将太子妃这一位置做的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