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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野心

    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窗户上,一片片的,化成一朵朵的小梅花状。

    陈岁垂下眼眸,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岁岁不哭……”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陈岁的身子,陈岁的身体一阵颤栗,陈岁抗拒的就要从他怀中起身。

    而这一幕令李执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下。

    不由将她抱的更紧一些,不让她所有挣扎。

    陈岁的泪流的更凶,她不愿再见到太子,也害怕自己再见到太子,这样她只会忍不住独自伤心。

    “岁岁……”李执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疼痛,他轻轻唤道。

    陈岁没有应答,只是不停的小声哭泣,眼泪簌簌落下,滴在他的衣裳处,晕染出一滩小小的痕迹。

    不知又过了多久,烛火都有些惺忪。

    而怀中的人儿还在止不住的哭泣。

    李执没办法,陈岁的哭声让他心里难受的厉害,而他这次却是怎么都哄不好。

    薄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温言道:“岁岁不哭了,孤走好不好……”

    陈岁闻言,身子一僵,心里是说不清的感觉,哪怕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她此时也开心不起来。

    但终究是慢慢停止了哭泣,只是她的肩膀还是不停耸动着,显然是还在难过。

    李执无奈叹了口气,将她放在床榻上,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岁岁,孤今儿夜就在书房,你若是有事找孤,便让赵嬷嬷去书房找孤。”

    烛火昏沉,此时陈岁有些看不清太子脸上是何表情。

    李执说着,在陈岁额头上印了一吻,随即放开陈岁,缓缓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岁望着他高挺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微微启唇,却终究没有开口。

    屋门被打开……又被重新关上。

    接着便是一片静寂。

    静到只有她自己的哭声,待太子离开后,陈岁的眼泪越来越汹涌,她的心也越来越难受。

    可她又无可奈何,皇命不可违,她没有办法,殿下更亦没有办法。

    大雪纷飞,李执的步伐很慢,听着屋内传来的小声儿哭泣,他心里无数次想要折返回去,然后将岁岁紧紧搂在怀中,和她保证,此生只会有她一人。

    可这样的想法又是可笑,他费心爬到这太子之位,不也是最终为了坐到那至高权力之位吗……

    只有坐到那个位置,他才能有决定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一般无能无力。

    一阵冷风吹来,也将他彻底吹醒。

    他将来是要坐帝王位的,现在又怎能被这儿女情长所困。

    想到这里,他的一双黑眸微闪,脚步加快,朝着书房走去。

    直到太子的脚步消失在黑暗里,陈岁的身子也瘫软在了床榻上。

    她趴在床上大声哭泣着。

    陈岁的身子蜷缩在床角,双手环膝,将自己抱在双膝间。

    她的泪水肆无忌惮的往下落,心里一片凄凉。

    “岁岁…...殿下……”门外传来杨清辞焦急的喊声:“岁岁,我可以进来吗?”

    陈岁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门外,她的眼睛早已红肿,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轻轻地说道:“进来吧。”

    杨清辞推门而入,就看到陈岁坐在床沿上哭泣。

    杨清辞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轻轻将陈岁拥入怀里:“岁岁,你这是怎么了?”

    她原本在屋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太子殿下出来,便以为太子今儿夜是在长乐宫留宿了,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见太子匆匆离去的身影。

    而屋内则是传来陈岁的小声哭泣。

    她再也顾不得这么多,脑海里只想着快些瞧瞧岁岁。

    陈岁摇了摇头,唇瓣微微颤抖,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低垂着头,眼泪却一颗颗滑落,心痛的无法窒息。

    她无法和杨清辞说出她心中的所想,身为太子妃,却想着独占太子,这光是想想就觉得可笑。

    更何况她还有不了子嗣。

    杨清辞看着陈岁如此悲戚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就当她与太子发生了拌嘴,轻言安慰道:“岁岁,殿下对你终究是与其她人不同的,有些事儿,也并不是殿下能左右的。”

    陈岁听这话,只是无声哭泣,杨清辞说的这些道理,她又怎会不知。

    从她嫁入殿下的那天起,她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她终究是无法从容面对。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只知道她心里很乱,很疼,很难受,心脏仿佛要裂开来。

    这种感觉甚至比那人和她提分开还要难受。

    “岁岁……”杨清辞看着她的面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将她抱在怀里。

    陈岁也没再说话,只是哭的愈加伤心。

    殿下曾经对她一人的好,在此刻全部历历在目,仿佛是昨日刚刚发生的事儿。

    可她现在清楚知道,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殿下不会,她亦也不会。

    明日清晨醒来,她要能当那贤良大度的太子妃,这些心中所在意之事,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月色渐深,清辉洒满大地,笼罩在整座东宫。

    陈岁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杨清辞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雪皑皑,日子似乎也是飞快。

    自那日夜里与殿下分离后,陈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太子了。

    白日里太子殿下要处理公务,而夜晚则是留在各院儿中。

    偶尔太子殿下会来长乐宫,可她都是寻找各种借口避而不见。

    赵嬷嬷对此也只能轻轻叹气。

    这日,陈岁醒来后,便洗漱了一番。

    她走到铜镜前,将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拭去,然后用白玉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身穿一身素衣,她今日要去参加知京的葬礼,也才不过几日的功夫,现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陈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轻轻抿了抿唇,便迈出了寝殿。

    娘娘,这是太子殿下差人送的一件披风,殿下瞧着你这几日的气色很差,便想着您穿着会暖和一些。”赵嬷嬷从一旁拿出一件雪白色的披风,轻轻搭在陈岁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