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荒谬”
身旁,听其所言,十一皇子朱玧瞪着双目,当即喝斥道。
“父皇这侯爷的官位,可是与王爷并肩若封吕平为侯爷,着实不妥呐”
斥罢,目光看向父皇,朱玧连忙出言阻止。
这朝廷中,除去圣上,最高之位,便属王爷
而与王爷并肩的,便是帝师与侯爷
若赏赐吕平为侯爷,那么他的权利,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举,大为不妥
如今,见朱煜出此计谋,自己心中沾沾自喜,等着看对方,被父皇所责骂
“哼闭嘴”
只是,未曾想到,朱照却未曾责骂朱煜,而是对朱玧,怒声喝斥。
见此,朱玧立即止言,眉头深锁,心中满是疑惑。
为何父皇反而喝斥自己
“呵呵煜儿,你果真聪明不愧是朕的麒麟儿”
龙椅上,目光盯着朱煜,朱照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是浓郁。
“来人”
说罢,朱照正襟危坐,神色威严的叫唤道。
当即,一名小太监恭敬的走进奉天殿中。
“传朕旨意数日前,大破石城,吕平功不可没遂赏赐黄金万两入朝无需跪拜另外,消灭扎古族后,卸下大元帅之职,封赏其永胜侯字号:天下无双”
蔽了眼小太监,朱照大手一挥,严声下令。
“是奴才遵旨”
听闻,那名小太监双膝跪地,连忙领旨,随后走出奉天殿。
“呵呵圣上,好一个入朝无需跪拜好一个天下无双,永胜侯”
待小太监离去后,柳元宗心中明悟,苍声轻笑。
身旁,与其对视,朱照嘴角轻扬。
“父皇儿臣不解为何要这般赏赐”
对面,听得父皇旨意,十皇子朱祁上前一步,疑问道。
这些赏赐,未免大了些
“呵呵朕赏赐黄金万两,赏赐入朝无需跪拜,便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
目光看向朱祁,朱照神色喜悦的解释道。
若是撤下吕平大元帅之职,恐怕朝中与民间会有诸多不满
可如今,即是黄金万两,又是入朝无需跪拜,此等赏赐,绝对可以令那些不满,烟消云散
“父皇儿臣不明白”
闻言,方才被父皇所喝斥,朱玧心中依旧不解,于是追问道。
自己不明白,既然父皇忌惮吕平,又为何还要封赏他
“哼蠢货你可知明升暗降不错,侯爷的官位,的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的权利,也只限于朝堂之上”
闻言,目光直盯着朱玧,朱照心中更加失望,沉声解惑。
此话一出,朱玧恍然大悟,面色一阵苍白。
顿时,自己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虽然侯爷之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的权利,只限于朝堂中
若撤下大元帅之职,对方将会丢失军权
到时候,手中没有千军万马,即便是侯爷,又如何翻得起浪花
这便是所谓的明升暗降,破局之法确实妙哉
“呵呵十四弟,好计谋为兄佩服”
心中念罢,转首看向朱煜,朱玧咬着牙,阴声念道。
不过,虽然口中说着佩服,但心中却对朱煜满是怨恨
如今朱煜才智敏捷,出类拔萃,那么对自己来说,得到皇位,将越来越是困难
身旁,知晓对方怨恨自己,朱煜不以为意,眼中满是不屑。
当今诸多皇子中,论才华,论机智,自己无人匹敌
这皇位非自己莫属
“圣上,虽然明升暗降,但消灭扎古族后,方才撤下吕平的军职如今,吕平身在万里,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亦需有所防范”
对面,见已有破局之法,柳元宗想了想,又低声提醒。
如今对抗扎古族,还需要借助吕平以及天行将的力量。
故而,圣上下旨,在消灭扎古族后,方才会明升暗降
但此刻,吕平手握军权,如日中天自己深怕对方接到圣旨后,会看出此计,从而恼羞成怒,起兵造反
“咳咳咳煜儿,你认为,朕该如何”
听闻,朱照咳嗽数声,目光看向朱煜,苍声问道。
“父皇此事简单可以派出一名重臣,前去下发圣旨并且,将此人留在军中到时候,即可监视吕平亦可与之抗衡若吕平当真有异心,必要时暗杀之”
听得询问,朱煜嘴角轻扬,再次出谋划策。
“好好好”
此计一出,朱照不由得站起身来,叫好三声。
看来,自己是后继有人了
即便吕平功高盖主,那又如何
论才智,对方也并非是煜儿的对手
“帝师,你认为,朕该让何人,前往军营”
叫好之后,心中满是舒畅,转首看向帝师,朱照含笑问道。
“父皇此等大事,不如交给儿臣儿臣乃是皇子,那吕平绝不敢,有所怠慢请让儿臣,为父皇分忧”
对面,听得父皇所问,柳元宗还未出言,朱玧立即上前一步,毛遂自荐。
如今朱煜大出风头,自己若再无举动,恐怕将会离皇位,越来越远
若此次能压制吕平,完成任务,说不得父皇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帝师如何”
龙椅上,见朱玧毛遂自荐,朱照眉头轻皱,苍声疑问。
“圣上,既然十一皇子有如此孝心,不如便让他试试也正好借此,让他历练一番”
四目相视,大手轻抚长白胡须,柳元宗点头附和。
“好玧儿朕给你三千兵马,护送你前往石城你可莫要,让朕失望”
见此,目光看向朱玧,朱照大手一挥,神色威严的下令道。
“是父皇儿臣定当完成任务”
闻言,见父皇答应自己,朱玧神色大喜,连忙弯腰行礼。
而后,大事已定,三位皇子陆续离开奉天殿。
“帝师煜儿如何”
待三位皇子离去后,龙椅上,朱照眯起双眼,突然问道。
“圣上,你后继有人了”
大手轻抚长白胡须,柳元宗苍声轻笑。
听闻,见对方与自己所想一致,朱照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与此同时,锦城,长江帮。
后院中,一间厢房外,数十名长江帮弟子双膝跪地。
众人注视着紧闭的木门,虎目湿红。
而此刻,厢房的床榻上,一名老妇人面色枯黄,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