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棉被吕阿林那阴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卧槽
这家伙该不会把人生所有的不如意全都算到自己头上了吧
她刚准备骂人,司徒曜却已经厉声呵斥道“吕阿林,你竟敢派人刺杀我夫人,好大的狗胆”
吕阿林把视线转移到司徒曜脸上“爷不是你这样的窝囊废,缺的是实力和运气,从来不是胆子”
司徒曜炸毛了,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甩了吕阿林两个大耳刮子。
“当年老子就不该救你,就该让篌儿把你砸死了干净”
脸上多了两个巴掌印的吕阿林突然狂笑起来。
那张原本颇为俊秀的脸变得有些扭曲,看起来十分可怖。
好半天他才止住笑声,哑着嗓子道“别人是英雄所见略同,难得咱们这两个窝囊废也能想到一块儿去。
是啊,当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司徒曜,你当年的举动就是损人不利己。
司徒篌那时不过六岁,凭他的身份,就算手里真有了人命,谁还能真要他偿命
而我大概也早已经结束了这尴尬而痛苦的人生,福气好的话大约已经重新投胎做人。
可这本该美好的一切却全都被你给毁了
我本来已经尴尬痛苦的人生,又多了一重灾难。
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夫妻反目不说,就连女儿不也险些成了个小哑巴”
赵重熙听不下去了,抬腿在他腿弯处踢了两脚。
噗通一声,吕阿林重重跪在了司徒曜面前。
凤凰儿心中一暖。
阿福竟是这般时刻都护着自己,连半句难听话都不允许别人说。
她用那软糯中带着一丝空灵的声音道“吕阿林,你是个聪明人,当年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你已经九岁,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判断力。
你扪心自问,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母子三人么
不是我们去找你们的麻烦,而是你们主动寻上门来的。
阿篌的性子的确有些莽撞,但要不是被逼急了,他绝不会动手打人。
我父亲是出于善心才替你挡了一棍子。
可你非但不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竟还曲解至此。
还有,你的腿的确是我娘踢断的,但你却把她踢你的缘由给抛到了脑后。
你方才说自己的人生尴尬而痛苦,之后又多了一重灾难。
可你想过没有,你的人生不管是好是坏,是我们一家人造成的么
我娘踢断你的腿,并没有废掉你的腿。
你的腿为何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最终成为了灾难
这其中的缘由我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
不得不说她的口才着实了得,吕阿林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
司徒箜说的这些道理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了。
母亲当年根本没有和司徒曜发生过什么,青青自然也就不是司徒家的姑娘。
既不是司徒家的姑娘,母亲又凭什么要让司徒曜负责
当初他们买通司徒二夫人杨氏混进了成国公府内宅,原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
见到司徒阮氏母子三人后,母亲就开始胡搅蛮缠骂骂咧咧。
而自己为了不被母亲嫌弃,骂得比她还难听。
就因为骂得太难听,司徒篌才拾起了门闩。
至于断腿
当年司徒阮氏下手的确够狠,但也没有彻底废掉他的腿。
只要及时请医问药,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能彻底痊愈。
可那时
吕阿林用力甩了甩头,他方才是怎么了,竟险些被司徒箜的话乱了心神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再说那些还有什么用
他的人生惨淡至此,早已经没有了纠正的必要。
重新下定了决心,吕阿林的脸色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这些变化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尤其是凤凰儿,因为方向合适的缘故,她把吕阿林眼中的阴狠看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又在盘算什么”
吕阿林道“从前盘算什么,如今依旧盘算什么。”
凤凰儿握了握拳“你再这般执迷不悟,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呵呵”
吕阿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再一次用阴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阮棉棉。
“爷一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心狠手辣”
上一世阮氏的死因,在座的只有司徒曜和阮棉棉知道。
因为一直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阮棉棉当时虽然有些害怕,过后便也没有太在意。
司徒曜则不然。
知晓阮棉棉的真正身份后,他便派了好几路人四处打听蛊毒的事。
虽然暂时还没有结果,但这件事却一直被他放在心上。
此时听吕阿林说什么“心狠手辣”,他的一颗心倏地紧缩在一起。
妻子上一世遭受的那些苦难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太恶毒了
此时他的头脑异常清明,一把揪起吕阿林的衣襟“说,你是不是给夫人下了蛊”
吕阿林吃了一惊。
司徒曜居然知晓这个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讥笑道“司徒三爷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司徒曜怒极“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吕阿林笑得更开心了“您别着急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方才司徒曜提起蛊毒,阮棉棉瞬间便想起了那一日的恐惧。
此时见疑似害了自己的人还在嘚瑟,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热血都冲上了脑门。
她拂开司徒曜的手,一脚将吕阿林直接踢得飞出了十尺开外。
“尼玛的,就你个小瘪三还敢要挟老娘的男人
不就是个狗屁的蛊毒么,大不了就是一死,你以为老娘会怕
蛊毒杀人,老娘也会杀人,就算要死,老娘也要让你死在前头”
阮棉棉骂得实在痛快,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老娘的男人”这几个字。
其他几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欧阳先生不知内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赵重熙只以为他们夫妻已经重修旧好,同样不觉得有什么。
凤凰儿非常了解阮棉棉的脾性,知道她就是骂顺嘴了,所以并没有把这个称呼当回事儿。
唯有司徒曜彻底懵了。
老娘的男人
阮棉棉这是愿意接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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