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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闹和离(中)

    阮棉棉调整了一下坐姿,用探究的眼神认真打量的司徒曜一番。

    死渣男不久前才遭受了那么重的打击,她本以为他会颓废一段日子的。

    毕竟以他那婆婆妈妈的性格,短时间肯定很难从痛苦中走出来。

    至于复仇一事,绝不能指望他像放狠话的时候那般干净利索。

    没想到这家伙最近利用少得可怜的业余时间竟折腾出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还替自己的下半辈子考虑了这么多。

    司徒曜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阮棉棉,我方才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生活,而是”

    阮棉棉冷声打断他的话“司徒曜,方才你说自己一点也不想和离。”

    司徒曜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是,我是不想。”

    “既然不想,为何还要主动提出来”

    “我我怕”

    阮棉棉冷笑道“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东西”

    “我”

    “不用说了,我同意和离,但我有一个条件。”

    司徒曜有些跟不上她变脸的速度,略顿了顿才道“你且说说看。”

    “我要把箜儿带走。”

    司徒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带箜儿走”

    阮棉棉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是,我要带她离开司徒家。”

    “可箜儿是我和阮氏的女儿,虽然你们相处十分融洽,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而且夫妻和离,从未有子女跟随母亲一方的规矩”

    “规矩”阮棉棉嗤笑道“这世上的规矩多了,难道你司徒三爷便事事都守规矩了”

    别的不说,司徒恽和卢氏还好好活着呢,死渣男就硬逼着他们老夫妻答应他分开单过。

    这难道就合规矩了

    司徒曜有些尴尬“好吧,咱们就不提那些规矩。但我方才那些话并非胡言乱语。

    你今年尚不满三十,肯定是要再嫁的。带着箜儿对你的前程肯定会有影响,箜儿也难免受委屈”

    阮棉棉炸毛了“谁告诉你我一定会再嫁的方才就忍你老半天了,你倒是越发得寸进尺”

    司徒曜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即便是同丈夫和离的女子,也断没有回娘家居住的道理。

    单身女子立女户何其艰难,迟早还是要另嫁他人,另寻靠山。

    就算阮棉棉来自很多年后,观念同时下的人有天渊之别。

    但只要她还在大宋生活一日,就不得不守这里的规矩。

    阮棉棉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

    “你当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身体健康衣食无忧,手里也不缺银钱,在哪里都能过得好

    至于你说的另寻靠山就更好笑了。

    照你的话说,女人嫁人就等于寻到了靠山,阮氏从前也嫁人了,可她的靠山在哪儿,你么”

    她本来是不喜欢戳人痛处的,无奈渣男的话实在是气人,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司徒曜呼吸一滞。

    阮棉棉又道“还有,箜儿如今也大了,她是个聪明而且非常有主见的女孩子。

    虽说和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我觉得箜儿到底跟谁这件事,咱们最好还是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反正她也快要回来了,任何事情都不用着急。”

    司徒曜心知她的话有道理,他不免又想起了远在汾州的儿子。

    他倒是不担心儿子会因为和离一事生气。

    毕竟在他心目中,只有涂征那样的男人才算是英雄,也才配做他的爹。

    他只是怕篌儿又一次知晓他的母亲早已死于非。

    杀神固然威风,百胜侯的名头固然响亮,却都是用数不尽的亡魂和鲜血换来的。

    这一世,篌儿虽然依旧是早早上了战场,但大宋所处的环境却不一样了。

    没有了成为“杀神”的条件,他这一生应该会过得轻松一些。

    想到这里司徒曜冲阮棉棉拱了拱手“既如此那便依你,等箜儿回来咱们再说。”

    阮棉棉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本该告辞离去的司徒曜却突然往她身边凑了凑“阮棉棉,虽然那流言经有心人推波助澜,但单凭给青楼女子填几首酸词,圣山恐怕也不会允许咱们和离。”

    阮棉棉翻了翻眼皮“那你想怎么办,把青楼女子接进府里做小妾”

    “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既然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咱们不如再添上一点实际的。”

    “你什么意思”阮棉棉拧着眉追问。

    司徒曜把脸伸向她“打我一个耳光。”

    阮棉棉一愣,打耳光

    打人不打脸,渣男这是吃错药了

    “快打呀。”司徒曜催促了一句。

    两世为人,阮棉棉不是没有打过人。

    就好比左未晞家从前的那一位崔管事,狗腿都险些被她踢断。

    可打人耳光这种伤人面子的事情,真是

    见她不动手,司徒曜心里微微一暖。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初初看时,阮棉棉给人的印象和阮氏差不多,都是那种比较直爽泼辣的性子。

    可今日他才真正看清楚,阮棉棉其实是个心很软的女子。

    比起自小在军营中长大的阮氏,她应该更容易打动。

    只不知这一世他还有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司徒曜抬手重重甩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阮棉棉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做什么”

    司徒曜道“阮氏自幼习武,嫁入国公府之后为了迎合我的喜好,把辛苦练出来的功夫几乎都搁置了。

    府外众人见她十分温和,渐渐把她会武这件事都忘了。

    直到那年她一脚踢断了吕氏儿子的腿,有关她粗鄙泼辣的流言才再一次兴了起来。

    既是所谓的母老虎,得知丈夫和青楼女子有瓜葛的事情后,就绝不会无动于衷。

    骂人倒未必,打人是肯定的。”

    司徒曜又一次冲阮棉棉拱了拱手,迈步走到了正房门口。

    阮棉棉还是看不懂他又想做什么。

    却见他冲她惨然一笑,伸手拉开门,用尽全力横飞了出去。

    “夫人莫要打我”

    阮棉棉“”

    卧槽

    死渣男真特么是个戏精

    这苦肉计演得简直了

    只听屋外一阵嘈杂,丫鬟婆子们纷纷上前询问司徒曜的伤情。

    每个人都刻意收敛了音量,显然都被“母老虎”的凶残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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