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风刺骨。
茅小雨裹成粽子一样蹲在院门避风处烧纸,火光映的她的脸红艳艳的。
“可以了。”骆波轻声道。
咻咻咻怪异的叫声由远渐近。
茅小雨扔下最后一张纸钱,小声问“来了”
“嗯。”
人为地盘,鬼也是分界的。
h城的鬼差,只管辖h城。
所以骆波现在要去轮回司,得跟这里的鬼差先打交道。
他跟阎罗的确是有点交情的,但打听身世这事,不算大事,骆波认为没必要惊动阎罗王。
咻咻咻院外鬼叫声声,就是不进来。
“怎么回事”骆波皱眉,捏捏茅小雨的手,叮嘱“你在这里别去,我去看看。”
“嗯。”茅小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乖乖听他的话。
骆波快步出院门,低声切切不知说了什么。
五分钟后,他笑容满面转回来。
“小雨,你进屋吧。我跟它们说好了,去去就回。”
茅小雨看一眼院门,月光晦暗,鬼影重重。
“好,你小心点。”
骆波重重抱抱她,低声“别担心。它们不会进来,茅老九在外设了镇鬼符。”
“哦。”原来如此。
茅小雨回屋坐在火炉边,安静等着。
花生熬不过已经睡下,院外屋中,只剩她守着一盏孤灯。
看了一会网络新闻,又玩了小游戏,活动脖子,茅小雨等的眼皮要打架了。
打个哈欠,趴到桌边,茅小雨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睡过头。一定要等骆波回来
是这么想的,但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
恍恍惚惚中,她又做梦了。这个梦好像跟上次那个梦连起来了。
她变成伶俐善良活泼的小仙女,跟在仙子身边,无忧无虑的在天庭东家串西家晃,好不逍遥自在。
谁知,有一天,天兵将她抓住,天帝指责她下凡滥用仙水,救活了一颗将要枯死的树。违反了天规,改写了那颗树的命运,雷霆之怒,她被贬下凡尘。
下凡后,她不再是仙子模样,丑还不招人待见,凄苦的过完半辈子,然后进入轮回投胎程序。
她轮回过好多次。
有时是公主,有时是贫女,有时是丑女,有时是美女总之,身份各异,相貌也各不相同。结局有好有坏,平平淡淡。
忽然听到有人大声报喜“生了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后来又听到嘈杂的声音“怎么眼睛,好像有问题啊”
“医生,我女儿眼睛怎么这样是不是会瞎”
“不会。这是重瞳而已。不用大惊小怪的。不影响视力。”
“还好还好。”
很快,就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了“可怜啊,小小年纪就没爹没妈啊”
“我看呀,是这孩子命硬,克爹娘吧怎么就她没事呢你们看,她皮肉伤都没有”
“嗯,古怪,是有古怪。”
“”
温厚的声音在唤“小雨,小雨醒醒啊,醒醒啊”
茅小雨猛惊醒,还在喘气,回味梦里情境。
“小雨,你做恶梦了”骆波担忧的脸转到她面前,擦擦她额头的汗,用带着寒气的身体轻轻靠近她。
“骆波”茅小雨愣愣望着他。
骆波轻刮她鼻头,笑的很温柔“我回来了。”
“哇,太好了”茅小雨反手抱紧他,喜不自胜“你回来就好。”
骆波搂搂她,轻声“做恶梦了”
“嗯,不算恶梦。”茅小雨抬起头,直视他“我好像,又梦到我的前世了。”
骆波坐到她身边,单手搂着她,温声“说说看。”
茅小雨舔舔嘴唇,深吸气,翻着眼回想了下,把能记起来的点点滴滴都讲给骆波听。
“那就没错了。是你的前世。现在你完相信了吧”
“信了。”茅小雨彻底信了。
如果不是曾经残留记忆,她怎么可能做这种梦呢骆波又没提起过这些片段。只能是来自她远古的记忆。
“骆波,我好像还梦到了这一世。”
“你是说,最后听到的声音”骆波蹙眉。
茅小雨慢慢点头“提到重瞳了。还有医生,视力什么的词,都是近代用语。”
骆波不作声。
“对了,骆波,你那边怎么样”茅小雨猛然想起他的任务。
“不太顺。”骆波揉揉眉心“轮回司务官,铁面无私,对我献上的钱财不屑一顾,此路不通。”
茅小雨略感失落,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据我听到的声音,可能我的父母,遇到什么重大的事故了骆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被送福利院,也可以理解了。”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茅小雨叹气“那现在怎么办”
“只好豁出去,求求老阎了。”骆波还挺乐观的“毕竟,我跟他多少有点交情。你的身世,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告诉我了。”
茅小雨心情复杂,拉着骆波摇头“算了。不要为了我,去求人了。人情债最难还了。”
骆波拉起她的手亲了亲,又摸摸她的脸“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何况是求老阎呢。小雨,放心吧。是老阎欠着我的人情债没还完了。”
“真的”茅小雨感动的眼泪在眶里打转。
“真的。”
茅小雨哽咽下“就没别的路可走吗”
“嗯”骆波额头抵着她额头,亲昵的蹭蹭“还有一个歪门邪道可以走。”
“什么呀”
骆波搂紧她,贴着她耳朵,轻轻道“江湖上,不是人类这个江湖。是妖魔鬼怪横行的江湖”
“嗯。然后呢”茅小雨趴在他怀中,暖和又舒服。
“有种蜘蛛精最擅长打探消息。只要丝丝线索,它们就能把前因后果,前尘往事查个底朝天。”
茅小雨张嘴,懂了“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蛛丝马迹吗”
“对。这个成语就是这么演化而来的。”
茅小雨冷静问“开价呢或者说条件”
骆波一字一顿“任凭它们取求助者身上或身边任意一件东西或器官。”
这条件真够苛刻
茅小雨牙疼似的呲牙抽冷气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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