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已深,屋里开了灯。
茅小雨给花生的手机,用来学习杨兰兰布置的作业。她自己在整理床铺。
“不对劲”骆波在房内转来转去,眉头深锁。
“你是说,那两拨不速之客”
“对。”
茅小雨坐床边,不在意“很可能是我师父以前的仇家找上门吧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骆波都乐了“你心可真大。”
“不然呢现在操心过虑了。等他们打上门再说也不迟。”
“小雨,等他们找上门,说不定就晚了。”
“什么意思”茅小雨不知道有这么利害。
骆波看一眼认真跟着手机学习的花生,勾勾手指到窗前,小声“小雨,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后一拨的人,会说妖法厉害这四个字”
茅小雨认真想了想“我师父的结界是蛮厉害的呀。没说错。”
“再想想。”
茅小雨食指点在太阳穴,学一休揉了揉,眼眸乍亮“啊,我想起来了。”
骆波做个请说的手势。
“会不会那些人是名门正派的除妖师什么的不然,他们怎么会说妖法厉害四个字呢”
“孺子可教矣。”骆波很欣慰。
茅小雨吃惊“真的有除妖师啊”
“除字不太贴切。降妖或都捉妖比较精准。”骆波纠正了下。
“那,他们”茅小雨指指骆波。
骆波耸肩“我修成正果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妖了。不过当年也遇到过降妖师,没降住我,从此麻烦也少多了。”
“在我记忆中,我师父好像也没跟什么捉妖师打过交道为什么别人会搭上他呢”
骆波点头“这就是诡异的地方。如果是捉妖师,为什么偏偏挑在茅老九不家的时候闯进来”
“所以说,那拨人,不是捉妖师。”
沉默片刻,骆波可惜“极大可能不是。捉妖师,也算不是摆上台面的名门正派。”
“那会是什么派别”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们来分析一下,为什么会有两拨人闯空门听起来是来找茬的,所以,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茅小雨顺着他的思路托腮好好想了想“对,不是来找茬。找茬也会挑我师父在的时候来。但是,他们的举动又明明是刻意而来。到底在找什么呢”
“会不会是”骆波脑子转的很快。
“是什么”
骆波俯到她耳边悄声“黄金蜜蜂。”
“啊”茅小雨惊骇出声,惹得花生望过来。
茅小雨瞬间回神,摆手“花生,没事。妈妈跟叔叔在商讨一些要紧事。”
“哦。”花生不起疑也不追问,继续看手机。
茅小雨把声音压极小,趴到骆波肩上,小声“黄金蜜蜂这事,不是保密严格吗别人怎么知道”
“这件事,未必完捂得住。”骆波却愁眉“你想呀,我知道。那么,还有别的成精妖怪知道,也不稀奇了。”
茅小雨咽咽喉,认同他这个说法“你说的对。那么,他们会过来抢吗”
“如果知道,应该会抢的。”
“可我在小院里生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奇怪的上门挑衅者”
骆波却笑了笑“你没见过并不代表没发生过。在你上学去的时间,说不定有人来过,让茅老九打发走了呢”
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茅小雨不敢保证。
“所以,消息泄漏出去了”
“至少,这两拨人是知情者。”
“那怎么办他们,还会来吧”
骆波默默点头“一定不会死心的。”
茅小雨塌下肩,苦着脸“怎么办啊要不要跟我师父说一声啊”
“跟他说也无济于事啊。在说他现在跟你未来师娘亲亲我我的,也不太想提前来解决这件事吧”
茅小雨却道“不是让师父提前回来。而是告诉他暂时先别回来。这里,有麻烦。”
“他追问是什么麻烦,你怎么回”
“呃我就说,小院面临折迁,大伙在抗争,让他不要回来,免得破坏好心情。你看这个理由过硬吗”
骆波不由竖大拇指了“相当过硬。”
“那我这就给师父打电话去。”茅小雨得了他的赞许,喜滋滋的打电话。
电话接通,等了很久才听到茅老九接起电话,不耐烦“小雨,你搞什么现在几点啦”
“八点。”
“你那边八点,知不知道我这边几点啊能不能换算下国际时间再打”
茅小雨吐气“师父,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商量,暂时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
“哦。咱们小院,现在城市改造,面临拆迁。小巷邻居们打算抗争到底呢反正乱糟糟的,你回来不要紧,让师娘看到,像什么话嘛。”
“是吗”茅老九语气表达不信。
茅小雨继续编“真的。师父,你是不知道国内的城市那叫一个更新换代快。”
“如果是拆迁的话,我更得回来。”茅老九不遂她的愿。
“不是吧师父,你回来做什么好好陪师娘就行了。”
“我回来的话,就拆不成了。”茅老九淡定。
茅小雨被噎住了。
这,这怎么不按她想好的剧本来
“就这个事还有其他事吗”
“我”茅小雨紧急想词。
骆波伸手拿过她的电话,对她说“我来跟他说。”
“哦。”
骆波对电话那一头“茅老九,你暂时别回来了。这里有我处理,等一切好转,让小雨再打电话给你。”
“哼哼。小雨跟我耍花枪,你也接着耍”茅老九一语戳穿。
骆波毫无愧色“没耍。”
“谎话很容易拆穿的。我呢,有居委会主任的电话,也有邻居的微信,所以小雨说这个事,我一听就知道是她现编的。”
骆波沉默小会,手持电话走到他房间,叹气“好吧。不瞒你。我说”
听完他的实话,茅老九也静默片刻,才迟疑“这事,不可能太多人知道啊。怎么传出去的”
“先说明啊,我知道,但只跟小雨一个人说了。”
“我没怀疑你。”茅老九思索片刻“你也不需要黄金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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