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他伸手向前一抓，直接将虚影捏在手里。
这才看清是只如篮球大小的刺猬。
他想这应该就是破坏自己车的罪魁祸首了。
刺猬在他手上拼命摇摆，想要挣脱束缚。
可白南的手却像牢笼般将之困住，根本没法脱离。
“快放开我，不然我咬死你们这些坏人。”
刺猬一边挣扎，一边尖声嘶吼。
双眼瞪着白南，牙齿紧咬，显然已经爆发。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坏人。”白南轻声问道。
“除了爷爷，你们都是坏人。”
刺猬叫声更大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你，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这有什么难的？”白南无所谓道。
“不可能，爷爷都听不懂，你凭什么能听懂？”
刺猬不敢相信，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就连它们也听不懂，你……你为什么？”
“哪个他们？你还遇见谁了？”
“哼！我为什么告诉你？”刺猬傲娇的反抗着，浑身在抖动。
它觉得抓住自己的家伙太可怕了，得赶紧远离。
而在周围人看来，白南正想办法制服凶恶的刺猬，根本没听出来是在交流。
“哎呀，你不说，我打到你说。”
白南气不过，用手指弹刺猬四肢以及腹部最柔软的地方。
“啪！啪！啪！”
连续数下，但刺猬竟然连哼一声都没有。
只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南，似要把他吃掉。
“哟？硬气啊！”白南见状，加重了力道。
可依旧没能让刺猬有半点反应，他疑惑了。
“难道这些地方刺猬没有知觉？所以感受不到疼痛。”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刺猬冷然道：“你打死我吧，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很好，那我继续。”白南阴恻恻的邪笑。
暗自运转星力，将其注入手指，弹向刺猬的身体。
刺猬的表现，还是让他失望了。
虽然痛得眼泪都出来了，面部也扭曲变形，但还是不求饶。
“不错，和我很像。”白南停止了攻击，赞扬的打量刺猬。
这家伙脾气很大，当然，骨头也很硬。
“呸！谁要像你。”刺猬吐了口唾沫星子。
众人见白南停下，开始叫喊起来：“小哥，打死它。”
“把这混蛋炖了，臭不要脸的东西……”
很快，许多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呃……？”白南护着刺猬连连后退，脸色逐渐阴冷。
“虽然它偷了你们东西，但罪不至死吧？”
“它必须死。”中年男人凶狠道：“这是个忘恩负义的死东西。”
“小哥，别拦着，这恩将仇报的小东西太可恨了。”
包租婆装扮的中年妇女也叫嚷起来。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白南皱眉，不明所以。
“它……它把老张咬死了。”
中年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趴墙上又吐了一圈。
刚才他趁白南抓住刺猬的间隙，和几个挨着房子近的男女进到黑暗潮湿的房屋里。
发现床上躺了已经发臭的老张，除了脸之外，浑身好多地方都被咬烂。
几人被这恐怖的情形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身体又一次生理反应的上吐下泻。
“老张死了？”
白南震惊的看着几人，转而看向手里的刺猬：“真是你咬死的？”
“哼，你们都是坏人，我们想和你们说话。”
刺猬脑袋一撇，歪到旁边，对人的怨念极重。
“别急着下结论，我先进去看一看。”
白南捂着鼻子，独自一人走进了昏暗的房中。
果不其然，床上躺了一具发臭的尸体。
被子掀开一半，上半身和手臂多处被啃咬，血肉模糊，大腿上也是如此。
他强忍着翻滚的胃酸，靠近看了几眼，再结合刺猬的牙齿对比，断定不是刺猬咬的。
“不是刺猬，那会是谁？”
由于血肉开始溃烂，他只能大概看到牙齿印记。
撕咬的伤口很深，像是被尖锐的利器刺入，而且速度很快。
看着老张完好无损的面部，白南觉得应该是刺猬保护了老张。
但来的东西过于凶猛，它只能保住面部不受攻击。
白南替刺猬又检查了一遍身体，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刺猬的身体上也有和老张尸体的伤口一样的咬痕。
他突然有些心疼起了刺猬，这是只忠心护主的勇敢生灵。
片刻后，白南带着情绪激动的刺猬走出了房子。
为它擦掉了眼角的泪水，道：“我们把他埋了吧。”
“不要。”刺猬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爷爷没有死，他还活着。”
见刺猬又开始想挣脱外卖小哥的手，周围的人再次大叫。
“打死它，为老张报仇。”
中年男人带头：“你应该看到了吧，就是它咬死了老张。”
其余人纷纷附和：“这背时的东西就该下地狱。”
“可怜老张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死了身子还不能完整。”
在几人的带动下，一群人再一次凶神恶煞的冲上来。
白南将刺猬护在怀里，冷然道：“我刚看了，不是它咬的。”
“不，就是它的牙齿印，我家就有。”包租婆装扮的妇女怒不可遏。
“我家也有它咬烂的东西，前两天还逮了个正着。”
“我们家都有，别替它说话了。”
“你再护着它，连你一块揍。”
……
霎那间，群情激愤，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扑向白南。
白南见此，立即吼道：“都给我闭嘴。”
如雷的声音迅速将围杀的人震住。
“全都退到一边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很冷，眼神里带着一股凌厉杀意。
“是与不是，你们说了不算。”
他掏出手机：“我们打电话让警察来看看就知道了。”
“好，让警察局的人赶紧来。”
“顺便把火葬场的人也叫在这等着。”有人冷嘲热讽。
“是啊，这味太大了，影响我们正常生活。”
白南很想揍这些人一顿，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几分钟后，薛敏带着几个警察来到了棚户区。
她看了一眼白南，又望向四周的人：“是谁报的警？”
“他，是他。”所有人都指向了白南。
“又遇到什么事了？”
“呃？”众人愕然，这外卖小哥居然和警察认识。
“你去那间房里看看。”白南坦然面对，无惧这些人的眼神。
“嗯，行。”薛敏点头，带着人进了房屋。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出来了。
一群人围上薛敏等人：“里面怎么样？”
薛敏问道：“你们都是死者邻居？”
“不不不，我们都不是。”所有人摇头，都想撇清关系。
“咳咳，我们只想知道人是怎么死的？”
中年男人咳嗽两声说道。
“应该是被某种动物咬死的。”
薛敏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又叫起来。
“看吧，我说就是那小畜生咬死的。”
随即又将目光对准白南和手中的刺猬。
“打死它……”
“把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溺死。”
“不，得把它烧死……”
“等等，你们凭什么要打人？”
薛敏看着人群里一个个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有些害怕了。
她赶紧带着人上前阻止。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如果再闹事，把你们通通带回去。”
顿时，四周的人哑火了，灰溜溜的站到一边。
“谁参与了这事？”薛敏问向众人。
而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彻底不说话了。
这时，白南走了上来：“我跟你们回去吧。”
随后，他点将点兵般把人群里的几人也叫了出来。
“他们几个也可以带回去。”
“不关我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中年男人见白南指向自己，头皮发麻，赶忙澄清。
“和我也没关系，小哥你不能胡说八道呀。”包租婆装扮的女人脸色难看。
“老张死了我们也很痛心，但真和我们没关系。”被点到的其余几人也说了相同的话。
……
“有没有，回去了再说。”薛敏一声怒吼，将议论声叫停。
旋即，让白南将电动车放警车上，带着刺猬和其他人一起回了警察局。
没多久，数人来到了目的地。
老张的尸体被法医安排到了临时安置点。
刺猬本想吵着去守护，但在白南的安慰下才没再闹腾。
刚才要不是白南护着自己，小命估计就没了，所以还算听话。
可当看到几个棚户区的居民时，还是恶语相向，脸红脖子粗。
“这小家伙好像很听你话。”
来问话的是薛敏，她看着白南怀里的刺猬。
“还好。”白南苦笑，随即问道：“房子查出什么了？”
“好些打斗的痕迹，墙上各种爪痕。”
薛敏面色沉重道：“地上有好几条裂缝。”
回答了白南的疑问后，她继续道：“说说你的经历吧。”
白南如实回答，把自己的猜想也说了出来。
至于验证真假就不是他的事了，而是眼前的人。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薛敏开门出去。
没多久又回来了，告诉了白南尸检报告。
“老人已经死了好几天，断定是在端午节前一晚死的。”
她看了一眼刺猬：“尸体的伤口是在死后一天造成的。”
“凶手，可能是一群老鼠。”
“老鼠？”白南虽有些惊诧，却也觉得合理。
那么阴暗潮湿的地方，养几只老鼠不为过。
但他不明白的是，到底多少老鼠才能把篮球大的刺猬伤成这样？
很快，白南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更惊讶了。
他看向薛敏，而薛敏也凝重的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找到了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