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的心微微一颤，看着方予可澄澈的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释怀一笑。
秦羽：“放心吧，就算是妈妈一个人，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小可，不会让小可饿着冻着。”
方予可：“不会。”
秦羽看着方予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觉莞尔。
这孩子其实单纯至善，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在方家那样的地方，小可的性子，确实是不合适。
离开。
也好。
秦羽垂眸思衬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吃完饭，秦羽主动联系了方津责，出去了一趟。
不过秦羽前脚出门，方予可跟后也跟着出了门，不过她去的是楼下的咖啡馆，刚坐下，服务生便上前——
“你好，请问需要喝什么咖啡？”
“一杯茉莉茶。”
“？？？”
服务生愣住，看着眼前的少女，踌躇片刻，欲言又止道：“小姐，我们这里是咖啡馆。”
在咖啡馆喝茶？
哪有这样的。
方予可：“不能喝茶？那我要一杯清水。”
“……”
得，这是来白嫖的？
服务生眼皮微微一抽，可是没等她再开口，却听到——
“我要一杯美式。”
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服务生的问话，在抬头，她看到了身后站了一个女人，被她姣好的容貌惊艳。
好漂亮的女人。
服务生愣了愣，很快回神，连连点头，按着餐盘急忙离开。
服务生离开后，女人也顺势坐在了方予可的对面，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女孩身上，打量片刻，先开口，“你好，我这里坐在这里吗？”
寒颜香打量眼前的女孩。
其实对方予可的模样，记得不大清了。
林家和方家的关系好，但是她一贯不喜欢这种商界虚头巴脑的相处模式，不过，看着自己几面之缘的小女孩长大，她的心里也忍不住感叹一声……
“小可，我是林家的阿姨。”
“我记得你。”
方予可看着寒颜香，对这个女人不算陌生，抬头看过来，语气如常，“你，有什么事情吗？”
寒颜香微愣，随即笑了笑，拨弄了一下头发，可是没等她再开口，却听到——
“你有十分钟，我还约了人。”
寒颜香：……
“我以为你病好了。”
她的语气尽可能的温柔，只是看着方予可的，还是多了一丝探究。
来的匆忙，时间不够充沛，但是她尽可能的调查了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知道了方津责和秦羽准备离婚的事情，知道方予可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弟弟替她出头，还有更早，她破坏了方芷茉和辰季的婚礼。
所以……
“我的病，确实好了，师父治好的……”
方予可一本正经的说，沉思片刻，目光定定的看过来，抿唇补充，“按照法律规程，我现在可以结婚。”
“你准备，和寒川言结婚？”
寒颜香脱口而出。
可是话音刚落，她就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今天来，其实也是想要试探一下眼前的女孩，毕竟自闭症，也属于特殊人群。
但是现在看，眼前的女孩，除了古怪一点，倒是不像是还有病的样子。
可是……
就算是这样，寒颜香还是坚持如初的目的，低头思考了片刻，这时，服务员送上了咖啡和清水。
待服务生放下餐盘离开，寒颜香斟酌开口，“小可，我是寒川言的姐姐，父母已经不在了，如今我也算是你们的长辈，所以，我必须要替他考虑，你不是一个适合他的人。”
“我们还没有结婚，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一句话，让寒颜香语塞。
看着方予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纯粹的人，从进来的时候，便知道，眼前的女孩和她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
纯粹，单纯，自然。
这样的女孩，如果是做女儿，是让人喜欢的，如果对象不是寒川言是自己的其他子侄，她也会乐见其成。
但是偏偏是寒川言。
他是要继承寒家的人。
所以……
“小可，你可能对寒家不清楚，对寒川言也不了解，他肩膀上背负的是我们整个寒家的希望。”
“小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是你……恕我直言，自闭症是不可能根治的，就算是患者痊愈，也绝对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你这样的女孩留在寒川言的身边，我……”
“你帮不了他。”
寒颜香不愿意把话说的这么绝，但是涉及寒川言的未来，她不能轻忽，深叹了一声，可是说完这么一连串，她却发现，眼前女孩的脸色，并没有一丝不同。
她，很平静。
平静的仿佛自己刚刚说的，都是……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方予可点了点头，端起了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道：“夫妻之间，是需要互帮互助才能走的长久。”
听到这话，寒颜香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遇到能说明白的姑娘……
“可是。”
没等她松一口气，方予可又开口，这一次，语气沉了几分，“但是，前提是，这是基于物种选择。”
寒颜香：？？？
“母鼠选择更强壮的公鼠，蚁后会选择更勤劳的蚁群，物种选择，但是，不基于人。”
寒颜香：……
“你说什么意思……”
她听出了一丝不对，脸色逐渐的沉了下来。
方予可：“我在科普，在人与人之间的选择上，讲究一个缘分，合适，还有，心意，通俗的来说，命由天定，每一个人在选择自己的伴侣上一定要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这里面涉及玄学和命理，有些深奥，你不懂。”
寒颜香：……
虽然知道方予可这五年跟了一个乡野老人，性格古怪，但是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孩竟然古怪到……
让她不能接受。
方予可：“所以，通过测算，我和寒川言是天作之合，最合适的夫妻，至于你说的……”
她望着寒颜香若有所思，抿唇，似乎是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吐出了心里的话，顿道：“林夫人，恕我直言，你的命定之人，不是现在的丈夫。”
寒颜香的脸猛地一僵。
扣紧了皮肉，她忍不住道：“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
“虽然不是我说了算，但是我和你一样，好心提醒。”
一句话，让寒颜香语塞。
这是她刚刚说的，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还给自己……
而且，没等她在反驳，就听到方予可继续道：“但是作为一个比你更有经验的，经历过系统玄学学习的我，可以给你一个中肯的建议……”
“那就是，建议离婚！”
寒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