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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不忍说之事

    薛坏把经过一五一十都详细说了。

    唐兰听了后,神色甚是激动,对薛长仁说:“师哥,风祖师和小师叔的事情,也只有父亲他们几个知道,你说他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

    薛长仁摇了摇头,看着唐兰,轻声道:“师妹,这么多年了,今日总算知道,他们还有人活着。”

    “是啊。”

    唐兰眼睛发红,道:“爹爹他生前念着盼着的,就是他们啊,哪怕能有一丝的消息也好。可是,唉……”

    唐兰吐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说到这里,唐兰看向薛长仁,眼中含泪,轻声问:“师哥,你说,既然人还活着,他们为何就不愿回山上和我们相见?”

    薛长仁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薛坏见气氛沉闷,加上心中有些好奇,便忍不住开口说:“师父,那个老头儿是……”

    “坏儿,不要乱喊。”

    不等薛坏说完,唐兰忙出言喝止了。

    见他面有疑惑之色,唐兰便解释道:“那位老人家,应是本门的长辈老人,坏儿你可不能没大没小,胡乱称呼。”

    “哦。”

    薛坏点头,然后接着问:“师父,那位老爷子他是谁啊?”

    “我也不太清楚。”

    唐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可能是石师叔,或者是吕师叔,也可能是小师叔他老人家。本门长辈现今尚在世的,估计也就还有他们三位了。”

    说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薛坏,叮嘱道:“坏儿,那位老人家,你该喊太师伯或太师叔,以后你再遇上了,一定要恭恭敬敬的,知道吗?”

    薛坏忙点头,答应说:“我知道了,师父。”

    “嗝……”

    刚说完,薛坏嘴里就打了个酒嗝儿。

    唐兰一腔的幽思愁绪,被他这个嗝儿打断了,便忍不住横了一眼过去。

    薛坏怕师父动手揪耳朵,赶紧又问:“师父,那三位太师伯和太师叔,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等唐兰开口,薛长仁便轻咳了一声。

    唐兰看了看丈夫,见他微微摇了摇头,便轻声说道:“师哥,洛儿他们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当年的事情,也该让他们知道了。”

    薛长仁眼神闪动,却不曾开口说话。

    唐兰面有悲戚之色,又说:“师哥,想一想高师兄他们,那可是洛儿他们的父母至亲,咱们总不能就这样瞒他们一辈子吧。”

    薛长仁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一众弟子,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师妹,我不是要瞒着他们不说,只因他们即将下山远行,若是现在说那些伤心之事,他们听知了以后,心神动摇之下,难免会消磨了胸中意气,反而是大大的不好。”

    唐兰心有郁郁,便闷声回了一句:“你总是有道理能堵人的口,我争论不过你!”

    薛长仁见了,先是苦涩一笑,然后说道:“师妹,我不是要和你争论什么,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唐兰心情不好,于是有些置气问道:“你担心什么?”

    薛长仁心中有千言万语,就耐心解释说:“常言道:心为人身之根本。这心气若是不顺,人之形容便会不佳,师妹,你说是不是?”

    见唐兰点了点头,薛长仁接着说道:“当年的那些伤心事,咱们若是现在便就说了,洛儿他们听了之后,心志难免会有所损害。他们要是丢魂失魄,浑浑噩噩的话,等到了江湖之上,让外人遇着了,师妹,你说洛儿他们会不会被瞧了笑话去?”

    唐兰不禁又是点头,心中暗自想着:“师哥说的不错,当年的事情,师哥和我都是亲身经历过的,现在每每想起,心中的那份悲伤哀悸,便就会一次盛过一次。洛儿他们年岁尚小,本门那般惨烈的遭遇,要是让他们听闻了,怕是更加难以承受,那一身的精气神,也将因此而消磨去大半。师哥是怕洛儿他们意志消沉,行走江湖之时,教旁人瞧着了,外人不知内情,便会笑话他们不成器,然后轻看了我们华山派。唉,前人种下的苦果,如今难道却要洛儿他们去承受吗?”

    唐兰想到这里,心中悲苦,抬起头来,道:“师哥,你是担心说了当年的事情后,洛儿他们会为此受了打击,坠了咱们华山派的声名么?”

    薛长仁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因为一时不察,折损了本派的声誉,非但是洛儿他们,你我二人,都将是咱们华山派的千古罪人!”

    二人夫妻多年,唐兰知道他的性子,从来都将门派声誉看到极重,于是苦涩一笑,对薛坏轻声道:“坏儿,你也听到了,那些事情一时也说不明白,以后再和你说吧。”

    “哦。”

    薛坏见自家师父脸上神情有些难过,于是应了一声,不再多问,想了一下,然后就说:“师父,老爷子离开的时候,还说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

    唐兰问。

    薛坏回答说:“老爷子和我,半个月前,福州自在山庄被雪山派给灭门了。”

    薛长仁眼神一闪,开口:“坏儿,你详细说来听。”

    薛坏说道:“老爷子就和我说了那么一嘴,我再要问的时候,他就跑了。”

    唐兰听到一起灭门惨事,心中有些气愤,于是恨声说道:“雪山派做事,也太狠绝歹毒了些!”

    “是啊。”

    薛长仁也是摇头道:“便是为了报仇,何至于灭人满门啊。”

    薛坏看看两人,就说道:“师父,老爷子还说了,雪山派报仇是假,图谋剑法是真。”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说:“至于灭人满门,我估计是他们怕走漏了风声。”

    唐兰俏面冷然,冷声道:“雪山派,好一个雪山派啊。”

    薛长仁沉吟一二,说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轻忽。师妹,看来我得先去福州走一趟了。”

    唐兰点点头,回道:“师哥,我回去给你准备行李。”

    这时,薛坏吃了一口冷风,就又打了个酒嗝。

    唐兰瞧他一副醉酒的样子,忍不住递了一记白眼。

    薛坏怕师父生气,就挠着头,然后乐呵呵的傻笑。

    唐兰看透了他的小心思,是又好气又好笑,笑骂一声:“你个小酒鬼,就气我吧。”

    说着话,她勾起两根手指,在薛坏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然后叫高洛扶着他,先回山上去。

    回到山上后,只简单收拾了些行李,薛长仁便立即下山,直奔福州去了。

    唐兰让薛坏休息一天,明日再和高洛一起下山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