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单云瑶表面风光,实际上过的并不如意。当年虽然侥幸留了下来,但那时单家的资产被没收,顶着“反动”帽子的单云瑶,日子并不好过。为了摆脱处处被针对的情况,她在不久之后就嫁给了一个脸上有大块胎斑的男人。
不因为别的,因为公公是国营大厂的书记,男人得已在厂里头谋了个小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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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天亮了。
单家摘掉了帽子,陆陆续续归还了祖产,哥几个都受到了重用……反观张家,老书记纵容子女拉帮结派晚节不保;单云瑶男人一下子从玻璃厂的革委会主任,直接秃噜成普通职工,还去了最累最危险的切割车间。
单云瑶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不错,也没有在男人背后摇旗呐喊,助纣为虐,她的职位得已保留了下来。但她毕竟是姓张的老婆,总有人迁怒于她,所以保住职位就不错了,升职无望。
渐渐地也把娘家的关系走起来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二老还能咋地?该原谅的还得原谅,该帮还得帮。
单云瑶的男人受不了从高位跌落低谷的那种落差,郁积于心,在大前年去世了。孤儿寡母的过日子,把单云瑶搞的特玻璃心,索取点什么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也借着几个兄弟的地位,给自己捞了一些好处。也因为几个兄弟的地位,让她在外人面前很风光。
兄弟姐妹因为她过的不如意,能忍则忍,能让则让,把单云瑶的胃口养大了,把她的委屈养起来了。
单家是属于慈父严母的家庭,单体军老爷子轻易不发火,一旦发火那就是被惹到那个份上了。
“二丫头,做人要有良心,云依吃过什么样的苦不是你能想象到的,不求你怜惜,也求你对她公平一点。二十年我和你妈没有对她尽过一点父母的责任,她被当成疯子追打的时候,我们不在;她和女儿生离的时候,我们不在;她生儿子难产的时候,我们不在;她被送在精神病医院,受尽欺负的时侯,我们照样不在。她在每一个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单家人次次缺席!
你们都成家立业了,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需要你们去疼,有多少心思和感情放在云依身上呢?这一点,我和你妈不埋怨你们,因为我们当父母的也没有做到,也很不合格,所以没资格要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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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妈年纪大了,也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人了,就算是疼她能疼几年呢?再疼也替不了她受过的罪。我和你妈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我小闺女都是什么命啊?刚出院就离婚,那个男人马上就要娶小老婆……就这样,你们还在嫉妒她。”
老爷子鲜少在儿女面前说这些,说到最后都哽咽了。
单国荣首先表态:“爸妈,你们放心,云依再过多少年也是我妹妹,我会照顾她的,不但我,修文要是不管他姑姑,我也饶不了他!”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说的,只有单云瑶说不出口,刚才闹的那么凶,拉不下脸来了。
单老太太说道:“你们今天回来,是为了看我们的,这份孝心我和你爸心领了。愿意呆一宿的就住一宿,不愿意呆的就去忙去吧。”
这句话其实是针对单云瑶的。
现在只有三房和二老同住,都是小姑子大姑子,武文秀当然得出来打圆场:“妈,都大老远过来的,晚上一起过个中秋节,热热闹闹的多好。”
单春英呆的无聊,某些人的嘴脸真是看的够够的了。她抱着月月就上了二楼,找到了小姑姑的房间。
单家的房间还是挺多的,单春英就有一间,不过她怕奶奶唠叨她,十天有九天住在厂子里,很少回来就是了。
单云依的房间是二楼位置最好的,房间最大的,单春英刚搬进来的时候,就属意于这间,毕竟也没有人住。但被奶奶拒绝了,事后才听小婶说,那是小姑的房间,要给小姑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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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云依安静地躺在床上,顾慢坐在床沿上,拉着她的手。
“妈,什么都不要想,你就想想我和弟弟,姥姥姥爷,还有阳阳月月,我们才是一家人啊。别人……不想见的话,我带妈妈走,咱回乡下。”
单春英敲了敲虚掩的房门,走了进来。
“小姑姑没事吧?”
顾慢看了眼单云依:“沒事,我妈困了。”
单云依依旧很安静。
单春英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小姑姑回来,我爸妈都特别高兴。我爸还特地去买了五斤小米煎饼,他说小姑从小就爱吃这个。”
单云依睁开了眼睛:“那个确实是我爱吃的,多少年了,大哥还记得。”
“讨厌的亲戚谁家都有,小姑,咱不在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