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明区西北一处较为偏僻的民宿.
入目之处是坑洼不平的水泥路,沿着水泥路路的两侧老旧的砖石屋排列,仿佛上世纪淘汰下来的三轮车驶过,扬起一人高的尘土。
破旧的道路两侧停着些许车辆,一些车外壳已经积着不同程度的灰。
外卖员服装打扮的男人一排看起来像是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的老建筑中的一栋走出来,嘴里嘟囔着什么拿出手机,走出屋檐前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却没拨通。
“李先生,您的外卖马上就到……”说着跨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扬长而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转角,便下了车,身穿便服的警员马洪晋正在一旁守着,身边站着一位神色紧张的年轻男子。
“师父,您看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别瞎扯这些……人呢?”
“还在屋里……给,谢谢帮忙。”男人脱下衣服头盔递给那个神色紧张的男人。
后者接过,脸上挤出微笑连说道没事,穿上衣服戴好头盔,驱着那辆电动车离去。
“师父,那家伙好像状况不太对,我在楼道里见着他的时候精神恍惚,分不清五六的样子。没问着酒味……”
“屋里就他一个人吗?”马洪晋问道。
“怕起疑心没敢多看,不过开门时候门缝里瞥了一眼,没见着其他人……整栋楼就他一个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警官挥手,试图阻挡风吹的迎面而来的尘土。
“谁知道呢。”马洪晋漫不经心地回应,拿起手机。“老钱,你那边怎么样?”
“暂时没什么情况,人还呆在里面……等一下。”躲在灰色面包车里的老钱瞪大眼睛看着十米外,那栋老旧的砖石屋里走出的人影,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透过车窗看见自己,也不可能听到自己说话,但老钱还是不自觉下伏身子,声音压低。
“人出来了……”
“出来了?被发现了?”
“看样子应该没有。”老钱双眼入炬,死死盯着那个摇摇晃晃人影。“看起来是要去什么地方。”
“能跟上去吗?”
“行。”
“小心一点,万一情况不对优先保护好自己。”
“知道。”老钱说完,平复了下起伏的情绪,目光在那个身影上没挪开过。看着和那背影距离差不多了,便手伸向门把手。
下一秒,手只停在半空中,双眼朦胧,而后眼睛重复清明,却收回手身子坐正,盯着那个无人的房子。
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地出现在偏僻的街道,她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她的存在却让人生不出半丝异样感,看上去像是个虚假的幻影,又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没有半分停留,女人朝着着那个背影慢慢走去。
……
男人脚步虚浮,像是在海绵上行走或者站在在淤泥地上,半躬着身子,低头,手自然下垂,脚步机械重复运动。
他像是怀着死志在沙漠中麻木向前的朝拜者,又像漫无目的行走着的尸体。在这无人来往的寂寥荒凉环境中显出诡异的和谐。
在男人在虚恍中慢慢走到一栋破旧的二层平顶楼下。
趴伏在楼顶的身影骤然起身,沐白手握着半路捡来的钢管一跃而下,锈蚀的钢管瞬间刺进如丧尸般行过楼下的身影,鲜血沿着钢管捅出的圆形伤口疯狂喷涌而出。
如野兽般低沉的咆哮声,带着难以疯狂。
伴随着吼叫声,一只手指已被巨爪取代,怪化近两米长的手朝偷袭的沐白抓来,沐白却早已退出数米,吸入近十分钟时间里第一口空气,手中拿着一根撬棍,环绕着某个圆缓步走着,中心是那个鲜血浸染的身影。
在普通人眼中,那个身影是个颓废男人的模样,大概没什么人愿意靠近,却也只是厌恶,至少不是一眼看去就该死的人。
但沐白见到的只是一个怪物,男人上身一边的身躯已经异化,半张脸没了皮肤,只剩红色强韧的肌肉和血管包裹着骨骼,硕大的眼球遍布血丝,塞在一个肌肉形成的黑窟窿中。
这样的变异已经侵蚀了半个胸膛,一路延伸至右手,血红强健的肌肉组成了近两米的臂膀,灰白尖锐的利爪取代了脆弱的手掌。
仅剩的半张扭曲的脸在迷茫和疯狂间快速变换。
本应在沐白袭击中直接死去的男人,那锈蚀的钢管只是沿着胸口刺进,并没有贯穿身体。当然这是沐白刻意控制的结果。刺入的钢管长度足够破坏心脏,但他还活着。
许应该称它?沐白心想,他看向那怪物,撬棍和地面沙土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留下一条弯曲连续的诡异痕迹。
那怪物仍在嘶吼着,鲜血盈充的眼球呈现出瘆人的红色,带着烈火般的愤怒。只是它并未第一时间冲去撕碎沐白,尽管它可怖的面容上满是扭曲和疯狂。
怪物它那已经怪化的右爪抓住钢管,用力使劲,骨化的利爪和钢管摩擦生出刺耳的声响。在那怪物更加可怖的啸叫中,钢管捣碎它的心脏贯穿了怪物的身体。鲜血不再疯狂喷涌。
沐白全程只在一旁观察着,表情平静如死水一般,直到钢管穿透怪物身体,怪物的嘶吼不再刺耳,他才缓缓开口。
“你好,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