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博千看起来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邱卢收到命令走了出去。
“郡守大人请留步,我家主子一路上过于劳累,已经睡下了。”
“哦?殿下可有不适?”
马博千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情,语气都带了几分急切。
“不碍事,就是太累了。”
邱卢不太会和这种官场滑头接触,很是正经的回答。
“那...下官明日再给殿下办接风宴?”
马博千又一次开口,带了试探的意思。
“不必了~~”
陆洛汐在屋内,声音故意粗了几分。
“是。”
“殿下,如有需要随时召唤臣。”
马博千的态度始终恭敬有礼。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受灾的地方,竟然还能保持的如此有序干净,这个马郡守果真不同凡响。”
陆洛汐低头沉思着。
今天一进城总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邱卢,安排一下,一会我们出去看看。”
陆洛汐扬声对外交代了一句。
安顿好陆靖骞以及所有的事情。
她和纳兰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邱卢离开了院里。
走在大街上的陆洛汐,眼睛不停的左右扫射过去。
“走吧,往外围去看看~~”
陆洛汐领头往最西边走去。
随着两人走的越来越远。
房屋慢慢的变得破败了起来。
街道上更是有了很多流民。
等快走到头的时候,流民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多了。
很多流民更是衣不遮体,看起来面黄肌瘦的。
陆洛汐走到了一个老奶奶身边。
“老人家,您是本地人?”
老奶奶睁开浑浊的眼睛,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陆洛汐。
“你是外地人吧!”
陆洛汐明显一愣,“对,今天刚到。”
“老身劝你快快离开吧。”
老奶奶说完话,便又合上了眼睛。
陆洛汐蹲下了身体,靠的老奶奶又近了一些。
“您是本地人吧,怎么不回家呀。”
老奶奶依旧没有睁眼,语气中尽是悲凉。
“没有家了,都死光了!”
“那您现在住在哪里?”
陆洛汐神情中多了几分沉痛,又问道。
“住哪里?这里啊!”
老奶奶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地方。
似乎是一个大棚子。
她起身走了过去。
一个简易的大棚,里面是各种人的铺盖。
很多人此时也躺在里面睡觉,一眼望去像是大通铺一样。
陆洛汐又要往里走,被邱卢拉住。
“主子,别进去了...”
邱卢看着如此环境,心里有些着急。
这样的环境,里面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意外。
“不碍事,我就看一看。”
陆洛汐不顾阻拦,执意走了进去。
很多人都在低低的咳嗽着,看起来是生病了。
这个时候。
把病人和没有生病的人放在一起。
很是不安全。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陆洛汐心情已经开始沉重了。
“你是来做买卖的?”
老奶奶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您住在哪个位置。”
陆洛汐伸手想扶住老奶奶。
两人一起来到了老奶奶住的位置上。
在整个大棚的坐角落里。
老奶奶蜷缩在这里,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听老身一句劝,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不适合你做买卖。”
陆洛汐闻言,更是心里诧异。
“您这话什么意思?”
“咳咳咳,我就是随意说说~~”
老奶奶神情莫名,不再言语。
“你们每天都怎么吃饭?”
“官府每天会施粥两次,凑乎着也能吃点。”
老奶奶神情低迷,语气中尽是说不出的凄凉。
“能吃饱吗?”
“来人了~~来人了。”
棚子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老奶奶身体一颤,猛地站了起来。
“快走,你们快从这里走。”
老奶奶使劲推着陆洛汐,把人从侧边的缝隙里赶了出去。
陆洛汐下意识的没有反抗,便钻了出来。
远远的。
便看到了官府里来了一队人马。
他们用马车装着两大桶粥,前面两个衙役更是拿着刀驱赶着挤过来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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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去,排队去!”
流民越聚越多,看起来已经有上千人了。
陆洛汐有些吃惊,看着眼前的流民。
大部分的人都是衣不遮体,以年轻的男性为主。
大家都是一脸的菜色,神情都是麻木之色。
“从哪来冒出来的这么多流民?”
陆洛汐震惊的扭头看着邱卢。
邱卢也是一脸奇怪,“属下刚刚也没有看到,就感觉一窝蜂的都涌了过来。”
“走吧,再四处看看。”
两人离开了此处。
一路走下来,发现了这种规模的棚子大大小小有十几处。
“你有什么感想?”
陆洛汐走在路上,有些疑惑神情。
“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陆洛汐点头,自己也是这种感觉。
按道理来讲。
马郡守的处理挺得当的。
流民都安排的稳稳当当的。
也没有看到有闹事的人。
可是。
过于井井有条。
也让人心里生疑。
带着疑问的两人回到了院子里。
“大人,他们就是转了转,什么都没有发现。”
黑衣人对着屋内禀报着陆洛汐两人的行程。
“知道了,多加留意。”
屋内传来马博千熟悉的声音。
此刻他正躺在自己的小妾屋内,享受着美人在怀的幸福时刻。
京城里。
已经熬了好多天夜的沈阳泽,静静的站在床边。
他的眼神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一样,虚虚的看着远处。
“主子,灵鸣来信。”
沈五悄悄的站到了身后。
沈阳泽神情未变,抬起了手。
“已经到了南阳郡了。”
他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沈五,安排的怎么样了?”
沈五连忙恭敬的抱拳行礼。
“主子,玉山上没有那个东西,据说在南山。”
沈阳泽眉头紧锁,整个人散发出了不悦的气场。
“再探,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是是而非的话。”
“是,主子。”
沈五立刻离开了房间。
刚刚走出主子的房间。
沈五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自从公主离开了京城,主子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怒了。
希望公主殿下可以一切平安。
陆洛汐怎么也没有想到,远在京城竟然会有一个人时刻牵挂着自己。
“沈六,出来干活了。”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沈五很是厚道的叫上了懵逼的沈六。
兄弟一起飞,有事沈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