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个男人都能像季总那么专情又体贴就好了，估计就会少很多相处的烦恼吧？”
秋秋是季寒川绝对的拥护者，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陶昕然刹那闪烁了眼神，立马中断这个话题喊大家去工作。
让她有这么多烦恼的人就是季寒川，她上哪儿说理去啊。
揉了揉太阳穴，她决定暂时不去想了。
也许是她自己过分在意了也说不定，也许季寒川只是一时兴起。
哪怕不是，她也得这么想。
那么，她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委婉地拒绝吧？
陶昕然这么想着，又有些出神。
……她是真的想拒绝吗？
清澈的眸光微凝，却似乎有一丝漾动。
很轻很淡，扩散的涟漪则是一圈推动着一圈，越散越广。
晚上，陶昕然好不容易在挣扎中有惊无险地下班。
下午她又走神了好几次，不过幸好没犯失误。
她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复杂极了，因为没赶上公交车，她就打了计程车。
就是出租车司机在听到她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气声后，都忍不住关心一句。
“小姐，今天工作不顺利吗？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年纪，平时也是各种各样的小烦恼，这种时候就要回家好好吃一顿，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是，不过谢谢你，我记下了。”
陶昕然微微皱了下眉头，她没什么食欲，一想到回家可能会碰到季寒川，她就有点头疼。
今天她算是提前下班，大概潜意识里想岔开时间回家。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男人估计不会这么早，她到底是在怂什么？
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她还是第一次下班的时候还能看见漫天尚未褪色的晚霞。
不知怎么的，心里似乎安宁了一些。
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结果，说不定在她开口说之前，对方就先给出选择也说不定。
陶昕然看着天边的云团，瑰丽的颜色正一点一点暗下去，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婆。
她对季寒川，对季老太太依旧心存感激，也许就是因为这种感恩才让她面对这个问题显得小心翼翼。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
但这一次，她自己的心境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到达别墅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陶昕然看到隔壁灯是暗的，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她进门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走到门后，陶昕然犹豫了一下，才默默打开。
门外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几乎是同时，照明的路灯亮了起来。
陶昕然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只觉得眼前的轮廓瞬时被照亮，似乎比平日里要更有压迫感。
“……我今天没做饭，就不一起吃了吧？”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立刻扭过脸，有些蹩脚地给了一个不独处的借口。
她以为这个人又是来蹭饭的，今天她是真的没心情做。
“正好。”
季寒川却是凝眸注视着她，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特别平静地给了一句。
“我那边做了，你过来一起吃。”
“啊？”
陶昕然心下咯噔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想转头看向这个男人，但半途被自己的意志克制住了。
她有些尴尬往旁边飘了一下目光，脑海里乱糟糟地想着，本能想婉拒。
“我还是不……”
“你是心里有鬼才不敢和我一起吃饭？”
却在这时，她陡然听得季寒川幽幽说了这么一句。
“……没有。”
陶昕然默默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她是心里有点小九九，可这都是拜谁所赐的啊？
季寒川看着她不敢抬头对视的模样，深邃的眸底微微一动，又是一句。
“你这种表现，很难让我不往那方面……”
“吃！不就是吃个饭吗！”
陶昕然简直头皮发麻，立马打断他，不能让这个人继续往下说了。
她硬着头皮走出去，忍不住斜眸瞄了他一眼，等说出口却有些后悔。
这不明摆着是激将法吗，她怎么就自己往坑里跳呢？
季寒川则是微微挑眉，十分顺手地帮陶昕然关上门。
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他一整天的心情都挺好，此刻就更好了。
十分钟后，餐桌上。
陶昕然是坐下了，也开始吃了，却是如坐针毡。
“秋季是吃蟹的时节，管家今天刚送来的，很新鲜。”
季寒川面前摆着开蟹的八大件，熟练地处理着，将蟹肉剔出来，而后自然地放到陶昕然碗里。
他做了不少时令菜，每一道都是按照陶昕然胃口来的。
“这个酱料是特意为你调的，试试合心意吗？”
他说着，轻轻推了一个味碟到她面前。
他这边的盘子里都是蟹壳，对面盘子里则是满满当当都是干货。
“……”
陶昕然后背狂冒汗，手里是抓着筷子，却有些无从下手。
她默默抬眸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季寒川，只觉得压力更大了。
“……你别这么笑，很奇怪。”
一秒收回视线，陶昕然忍不住提了一句。
“我笑了吗？”
季寒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再一次微微上扬，平静地补了一句。
“可能是太高兴了吧。”
“……”
陶昕然无声哀嚎，简直想打死自己，她就该闭嘴。
季寒川掀了一下眼皮，倒是不无所谓，把盛满蟹黄的壳递给她，显得特别善解人意。
“嗯，少说话，多吃点才能长肉。”
“……”
陶昕然听得心下一颤，实在是忍不住了，一种莫名的感觉爬上她的背脊，电得酥酥麻麻的。
“你别这样，还是注意点吧……”
她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脸慢慢热了起来。
就是再迟钝，她也明白这是在示好，但真的很奇怪……
“注意什么？”
季寒川收回手，始终盯着陶昕然，深沉的眸底未有一丝撼动。
“……不用特意照顾我，我自己有手。”
陶昕然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了一筷子，不吃似乎更怪异。
可就在她吃进一口的时候，季寒川陡然一句。
“我对你一直都是这样，现在才发觉吗？”
“咳咳！”
陶昕然直接呛了一口，有生之年第一次被螃蟹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