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这次所有行程都堆在前几天。”
“也就是你不知道，他明明之前就说了，拜托你也关心下朋友的个人问题好不好！”
陆之礼一阵叹息，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操碎心的老妈子。
季寒川抬眸扫他一眼，直接一句。
“那我关心一下你？”
“……那倒是不必。”
陆之礼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到时候你记得参加就行，不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他这么说着，眼里突然闪过一记诡光，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特意压低声音问道。
“亲人，当不当伴郎啊？”
季寒川看着陆之礼的眉飞色舞，面不改色就是一句。
“不当，你忘了我已经结婚了。”
“啧！”
陆之礼瞬时撇了撇嘴，简直想拉黑季寒川，结婚了了不起啊。
然而季寒川觉得还不够，他略一思忖，补了一刀。
“到时候我会携内人前往。”
“……”
陆之礼头一次有点笑不出来，一只单身狗正面接了一记来自已婚人士的迎头暴击。
他忍不住白了季寒川一眼，宠妻就算了，这会儿还要开始炫妻了？
他一想到他可可爱爱的小粉丝竟然要遭季寒川这种大魔头的毒手，就一阵痛心疾首。
不过，他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讶异地看向季寒川，问道。
“不是，你不是隐婚吗？”
陆之礼大惊失色，如果季寒川不是隐婚，肯定也会像庄恪这样大肆庆祝一番。
可他和他哥只收到一封针对合作对象的通知函，那都不能叫请帖，就只是对公的函件！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开始他觉得像季寒川这种么得感情的赚钱机器接受联姻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就以为对方应该是什么名门世家的大小姐。
之所以隐婚只是因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也不想一开始就亮出自己的底牌，是出于战略考虑才隐瞒对方的身份，仅此而已。
可能是陆之礼也挺喜欢陶昕然的，在知道她就是季寒川的隐婚对象时，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仔细想想，这问题大了去了。
他瞪圆了自己的大眼睛，吃了苍蝇似的看着季寒川。
“……你是有受虐倾向吗？”
他忍不住又问了这么一句，不然哪儿有人明明喜欢得不得了，还要藏着掖着的啊？
“……”
季寒川都懒得和他说话，什么时候公布陶昕然的身份，他还不能决定了？
“不是，兄弟，你这样不地道啊，就不怕伤了小可爱的心吗？”
陆之礼难得思维正常一次，突然正颜厉色。
季寒川眸底微微一动，反问一句。
“怎么？”
“你想想啊，你把人藏着不让你的亲朋好友知道，人家肯定觉得在你这没什么地位，这不就变成合作伙伴……不对，还不如合作伙伴，最熟悉的陌生人听说过没有？”
“……”
季寒川几不可见皱了下眉头，倒真让陆之礼猜对了一次。
此前他和陶昕然就是这种状态，甚至连“熟悉”都谈不上，光剩下陌生了。
见挚友微微变了神色，陆之礼想了想，便问他。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季寒川因为安排了额外的工作，所以多留一天。
陆之礼前一秒还在思考怎么让好友开窍，后一秒又因为他反常的举动而震惊。
不愧是搞学术的人，一码事归一码事，就没想过这之中可能有重叠的部分。
“你为啥这次多留了一天？”
“多加了个项目。”
“哦……我明天就走了。”
陆之礼问完公事，却是无缝切换回月老模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突然说道。
“多留一天也好，不过也别光忙着公事，你知道那个望月崖吧，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你就约……”
结果，陆之礼苦口婆心的一席谏言还没说完，二次被关在了门外。
“……”
他原地一个大无语，默默抹一把辛酸泪，他这都是为了谁啊！
关上门的季寒川，径直走到另一扇面向山谷的落地窗前。
这个方向就有陆之礼所说的望月崖，他深沉的眸底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他当然是因为陶昕然在这，就想在这里陪她多停留一阵。
但这个经济会议的工作也很繁重，更别说他要从更为繁重的季氏集团事务中匀出一天有多不容易。
留给他的时间其实不多，他只能尽可能地碎片化陪伴。
第二日，又是一天忙碌的工作。
到了晚上，官方特意为了专家们举行了一个小型酒会。
事实上，等全部结束后，还会在A市举办一场盛大的落幕舞会。
为什么不在频山举办，毕竟大佬们的时间都很宝贵，部分自己的板块结束后就离开了，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
而今晚，季寒川并没有参加。
他再次来到传媒楼前，给陶昕然打了电话。
这次陶昕然第一时间都想假装没接到，她觉得再这么私下见面，她自己都会变得奇怪。
但在快自动挂断前，她在复杂的心理挣扎后，还是接通了。
“……喂？”
“我明天就结束全部行程要离开了。”
上来就听到这句语气平平的话，陶昕然直接愣住，突然不知道该说啥。
她难道要说一路走好吗？
不能吧……
她也有些疑惑，季寒川怎么说得像是跟她报备似的。
季寒川看了一眼时间，再抬头望一眼夜空，今晚天气不错，天空几乎没有云。
“下来吧。”
没听到陶昕然的回应，他淡淡直接给了三个字。
“……哦，好的。”
陶昕然倒是没有拒绝，她只是觉得打个招呼提前送行也没什么。
她下楼后，季寒川就带着她往一条完全陌生的小道走。
和昨晚一眼，行进途中，谁都没有说话。
陶昕然忍不住瞄一眼身边这个人，欲言又止。
她很想问要带她去哪儿，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有点问不出口。
仿佛问了，就说明她还很在意昨晚的事情一样。
……虽然，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陶昕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快分裂了，主要是季寒川真的很奇怪。
她越想越觉得郁闷，这么憋堵着似乎也不是办法。
想了一路，她终于痛下决心。
既然自己想不出答案，不如就直接问吧。
“你……”
可就在她抬头想开口的瞬间，前方的季寒川突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