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吃饭。”
“……我还没整理完，而且我在等我朋友。”
陶昕然有些无语了，这个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要整理的东西多不多，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肚子饿了。”
季寒川面不改色地给了这么一句，随手就压下了笔记本的屏幕。
“……”
陶昕然默默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简直风中凌乱。
她暗暗叹气，再次给自己催眠。
甲方爸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乙无是处。
她站起来，只能跟着季寒川下楼。
他们去的是酒店的自助餐厅，这里不对外开放，有两个厅，一个提供给普通客房的住客，一个提供给VIP客户。
季寒川带着陶昕然去的，自然是后者。
两人刚进入装潢奢华的餐厅，就吸引了他人的注意。
“咦，那不是季总吗，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居然身边有女伴，是谁啊？”
“什么！季总有女伴了！我瞅瞅！”
陶昕然跟在季寒川身边，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两人虽然没有交谈，但看在旁人眼里，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天啊！谁来掐我一下，真的是季总，身边的小美女好好看！”
“真是难得见到季总身边带个不带把的，一带还带了这么一个尤物。”
“怎么听着这么酸呢，是不是羡慕嫉妒恨？没办法，是季寒川啊，全世界的女人搁他这还不随便挑！”
“真让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季寒川心动呢。”
“光看外表就如此优秀，内里肯定更优秀，我们就不要想了……”
陶昕然没注意到那些投到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她本来是不怎么饿的，但是跟过来之后，也许是看到琳琅满目的美食，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有些窘迫，脸上微微发热，只希望没人听到。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面前突然伸出来一个夹子，自她斜前方夹起一块新鲜烤出来的羊排，还在滋滋冒着羊油。
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端起盘子，便接住了这块羊排。
“噗嗤。”
随之一个很轻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陶昕然默默转头，便看到季寒川笑了。
季寒川的笑很轻浅，但比起绷着脸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陶昕然看得微微一愣，此时季寒川松开夹子，把羊排让给她，自己又夹了一块。
“想吃什么，自己拿。”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就向靠窗的一个位置走去。
他听到陶昕然的肚子叫了，只觉得这个小女人吃东西的时候倒是从来没跟他客气过。
怪可爱的。
陶昕然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盘子的羊排。
“……”
她的脸瞬时涨红起来，天啊，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陶昕然觉得实在太尴尬了，她就自己在取餐区晃荡了一会儿，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退下去，才讪讪坐到季寒川对面。
她选择默默吃饭，正吃着呢，季寒川冷不丁问了一句。
“整理我的资料，什么感觉？”
“咳！”
陶昕然差点被噎到，赶紧喝口水。
她顺了顺自己的胸口，有些奇怪季寒川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她倒是抬眸直视着他，十分坦诚地回道。
“你很厉害。”
“不，应该说超厉害。”
她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不觉得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季寒川眸底微动，顷刻染上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这下高兴了，看来他的这个小计谋很成功。
可他刚要说陆之礼也就一般般，却听得陶昕然再补了一句。
“你和陆先生一样，你们这种人就是绝顶的天才。”
“……”
季寒川听得面色一僵，怎么又有陆之礼？
陶昕然回想起早上的采访过程，忍不住露出崇敬的神色，一边说道。
“我上午虽然只和陆先生聊了二十分钟，但也能感觉他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还那么年轻！”
“好好吃饭，不谈工作。”
季寒川突然生硬地丢出这一句，戳了一下盘子上的肉排，这肉排上仿佛写着陆之礼的名字。
陶昕然微微一顿，只好闭嘴了。
她纳闷地眨了眨眼，还不知道是谁先提的。
这个男人真是……不学习国粹变脸真是可惜了。
两人继续吃饭，季寒川不再说话，陶昕然也就心安理得地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他们所坐的位置靠着窗户，一整墙的透明玻璃，映射着外面的繁华夜景，光影璀璨斑斓地跳跃着，梦幻极了。
陶昕然吃着吃着就有点饱了，她扭头看向窗外，微微点亮了眼底。
对面的季寒川其实没吃多少，陶昕然入神地看着夜景时，他在看着她。
柔和的色光杂糅在一起，落到陶昕然身上，呈现出一种温柔的粉色。
这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像是染上了一丝红晕，清丽而鲜艳。
季寒川忽然无声地扬了一下嘴角，转头顺着陶昕然的目光也看出去。
远处有一栋独立于街区的建筑，是海市的地标，一入夜成千上万的灯幕便会开始自己的表演。
陶昕然紧盯着那上面变幻的图案，只觉得很好看，看着看着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这一笑，被季寒川的余光捕捉到了。
他微微一顿，眸底闪了一下，若有所思。
等两人出了餐厅，季寒川并不急着上楼，他看出陶昕然似乎很满意这里的夜景，就准备带她去兜兜风。
只是他话没未出口，陶昕然突然接到了程晓打来的电话。
“昕然！你人在哪儿呢，赶紧回来！”
程晓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兴奋，恨不得立马把人揪回去。
“很急吗，我在附近。”
陶昕然只以为程晓估计又是拿回了什么应援的东西，正迫不及待想分给她。
“急，非常急，十万火急！你赶紧回来，我……哈哈哈，我等你！”
程晓也不说是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陶昕然默默叹口气，她寻思着就在对面，就想先去处理一下程晓的事，省得一会儿工作被不停骚扰。
她便转身对季寒川指了指对面酒店，抱歉地说道。
“我朋友找我有急事，我去去就来，应该不需要多久。”
季寒川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