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倒是有一点说对了，有时候看季寒川是可以饱。
气饱的！
“老板，夏小姐没事，只是被人整了，下了泻药，刚才拉了肚子，现在吃过药稳定了。”
黄山打电话来回报，他这边的背景音，就是夏薇薇断断续续的哭声，哭得好生凄凉。
季寒川出电梯接到的这通电话，微微皱了皱眉，只淡漠地应了一句。
“那就好，剩下的你自行处理。”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并没有去探望的打算。
“呜呜呜……为什么这种事要落在我头上，我做错什么了要这么折磨我……”
夏薇薇哭得一塌糊涂，垃圾桶里装了一半她使用过的纸巾，还在往里丢。
黄山瞥了她一眼，头都大了。
“明白，我会安……。”
“什么，你是不是在和寒川说话？”
夏薇薇哭着哭着，眼泪汪汪地看向黄山，定定看了两秒，突然跳起来扑向他。
“我要和寒川说话，你把手机给我！”
看到夏薇薇丧尸般扑过来，黄山下意识避开，结果夏薇薇扑了个空差点摔了。
他只能伸手拉她一下，却是满眼嫌弃。
“先别通了，你……”
他说话间有些喘不过气，从刚才开始就只能屏住呼吸，天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遭受这种折磨。
黄山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和医生一样也是被熏猛了，忍不住了才扇了两下鼻翼，语气还算平和地说道。
“你先换身衣服吧，实在太臭了。”
夏薇薇一下僵在原地，眼泪打着转又瀑布般涌出来，撒泼打滚式的继续哭泣。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臭得要命吗，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可更难受的是，虽然已经止泻，她的肚皮里面却仿佛有一台大功率的绞肉机，里面一片混乱，外面还酸痛，简直想死。
黄山指了一下边上工作人员送来的干净衣物，就受不了地走到门外，顺手把门带上，让夏薇薇一个人在里面闻自己的臭气。
外面的风一吹，才让他解脱了一些，差点被熏得失了志。
“老板，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黄山继续通着电话，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再问一句。
“老板，要帮夏薇薇追查给她下药的人吗？”
虽然他不喜欢夏薇薇，但还是需要尽到秘书的责任。
季寒川此时刚好走出建筑的电子门，不远处庄园主正在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了，忙不迭地招手。
季寒川抬手回应了一下，深沉的眼底不掺杂任何感情，只沉声给了一句。
“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有黄山处理，他很放心，夏薇薇既然已经没事，他就没必要过去。
季寒川并不想让夏薇薇知道他在这里，否则简单的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
他走下阶梯后，突然顿了一下，回头扫向自己所居住的那个楼层。
眸色渐深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夏小姐，换好了没有，换好了有点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黄山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想多呼吸点新鲜空气，但没办法，不解决剩下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走。
他虽然有点摸不明白自己老板的心思，不过夏薇薇这件事，还是了解一下始末比较稳妥。
“咔哒”一声，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夏薇薇才来开门。
门一打开条缝，臭气就溢了出来。
夏薇薇还是没换衣服，感觉换了也一样臭。
她此时蔫了吧唧的，似乎是死心了，以为季寒川只是派了黄山过来，自己没来。
她还在轻微抽泣，眼睛都哭肿了。
但既然正主没来，她就得演得更卖力一些，鼻子一皱，似乎又要哭，但假装坚强地忍住，沙哑着声音委屈问道。
“我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了解什么？”
黄山有些无语了，在夏薇薇出来的时候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只是本能反应。
“……”
夏薇薇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但隐藏得很好，完全扮演了一个弱势受害者的角色。
一阵夜风扫过来，黄山才感觉能重新呼吸。
他观察着夏薇薇的神色，不想问为什么不换干净衣服，直截了当一句。
“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吗？”
夏薇薇愣了一下，听到这句话竟是有些欣喜。
她的苦没白受，季寒川要替她作主了吗！
陶昕然。
这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夏薇薇却是陡然心下一悸，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犹豫了。
她此时天人交战着，很矛盾。
她当然想让季寒川讨厌陶昕然，完全可以恶人先告状。
可她又忌惮陶昕然手上可能还有她其他的把柄，这件事搞不好会让自己变成自爆卡车。
夏薇薇不敢冒这种风险，只能自己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闪烁着眼神说道。
“……可能，就是同学间的恶作剧，只是我体质比较弱吧。”
她这么说着，又卖了一波惨，重点全在后面那句。
“黄秘书，这件事还是别和寒川说了，不然我怕场面上搞僵了不好看，今天这个婚礼这么完美，别因此闹得不愉快。”
夏薇薇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真诚极了，大有让她自己一个人委屈的意思，还顺便硬塞给季寒川一个人情。
黄山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根本不相信夏薇薇会这么善良，便幽幽说了一句。
“也对，你不想说也正常，毕竟这种事说出去，被笑话的人也是你自己。”
他没兴趣继续往下问了，既然夏薇薇这么说，他也就这么信了。
“那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让人给你多拿几套衣服，你自己挑一套换上。”
黄山在自己职责范围内安抚了一下夏薇薇，主要是不想让她再作妖，她一旦作妖，最后麻烦的还是他。
“黄秘书！”
可就在黄山转身要走的时候，夏薇薇突然叫住他。
黄山回头，平静地看着她，不晓得又想干什么。
“夏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
“……不是，我是想问，寒川真的没有来吗？”
黄山知道夏薇薇在打什么算盘，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礼貌地说道。
“季总很忙，希望夏小姐以后能自尊自爱，自己多小心一点吧。”
说完，黄山就直接走了，还有个沈庆要处理。
夏薇薇久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咬得咯吱响。
就一个秘书而已，在她面前拽什么，还敢教训她？
她阴郁地眯起眼睛，此时恨不得冲出去找陶昕然和程晓算账。
居然给她下泻药，让她丢了这么大的人！
夏薇薇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屈辱，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先忍下来。
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她一阵干呕。
对陶昕然的恨意便更浓烈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